已经昭然若揭。朝廷必须先发制人,臣请陛下即刻下旨,捉拿燕王三子。他们坐的是方敬的马车,走的必然是陆路。锦衣卫已经摸清了方敬之前探过的几条路线,沿着那些关卡去追,还来得及。同时,立即捉拿方敬及其家眷。方敬是此案关键人犯,替燕王三子谋划路线、安排车马、传递情报,罪无可赦。拿住方敬,燕王在金陵的暗线就能连根拔起。”
方孝孺皱着眉头,犹豫要不要开口,叔祖这次罪过有点大,不好求情啊,用什么理由呢?
他正在寻思,结果黄子澄上前一步:“陛下,臣以为不妥。”
方孝孺和齐泰转过头看着他,都一脸纳闷。
这也是我家亲戚?
这也是燕王卧底?
黄子澄自信道:“大司马说要捉拿燕王三子、捉拿方敬及其家眷,臣想问大司马一句:方敬现在在哪里?”
齐泰愣了一下。
黄子澄说:“锦衣卫的密报上写得很清楚。方勇死于孝陵卫。方勇是方敬的贴身护卫,跟了他数年,熟知他的一切行踪安排。方勇一死,方敬立刻就知道自己暴露了。大司马,你觉得方敬会傻到留在金陵等锦衣卫去抓吗?”
齐泰张了张嘴。黄子澄没有等他回答:“方敬肯定跑了,和燕王三子一起跑了。锦衣卫发现方勇尸体的时候,方敬已经不见了。人去楼空。”
齐泰咬了咬牙:“那就通缉他!画影图形,各府各县张贴,关卡渡口严查,不信抓不到!”黄子澄看着他:“大司马,方敬是中山王的女婿。”
齐泰的话头顿住了。
“朝廷现在通缉方敬,徐家怎么想?徐辉祖是中山王长子,袭爵魏国公,掌中军都督府。徐增寿是左军都督府都督金事。徐家一门两都督,手握京营重兵。陛下,燕王举兵在即,朝廷正要倚重徐家。这时候满天下张贴徐家女婿的通缉令,徐辉祖会怎么做?他就算不说什么,心里会不会有芥蒂?他手下的将士会怎么想?中山王的女婿是朝廷钦犯,中山王的儿子还在替朝廷领兵……这仗还没打,人心先散了。”齐泰的脸色变了。他想反驳,但张了张嘴,发现反驳不了。徐辉祖掌着中军都督府,京营的兵马有一半在他手里。燕王如果举兵南下,朝廷能派出去抵挡的大将,徐辉祖是排在最前面的那几个。这时候通缉他的妹夫,确实不妥。
方孝孺问:“那黄太常的意思是,方敬就不抓了?”
黄子澄摇了摇头:“抓。但不是大张旗鼓地抓。秘密缉拿。方敬和燕王三子在一起,抓方敬就是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