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老母鸡,正在抱窝,还没反应过来,就惨叫了一声,扑棱了几下翅膀,不动了。
朱棣满嘴是血,嚼了两口,咽了下去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好吃!好吃!”
那户人家的主人听见动静,从屋里跑出来,看见燕王蹲在自家鸡圈旁边,满嘴是血,手里还拎着一只死鸡,吓得腿都软了。
“王……王爷……”
朱棣擡起头,看着他,咧嘴一笑。
“你家的鸡,好吃。”
说完,他把死鸡往地上一扔,直接坐在鸡圈里,抄起鸡食盆,用手直接捞起里面的东西,往嘴里塞:“好吃!好吃!”
主人家崩溃了:“王爷!您在干嘛啊!那上面还有鸡粪呢!”
朱棣也崩溃了。
他仰着头,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:“真好吃啊!哈哈哈哈哈!”
我再也不想吃鸡了。
那户人家的主人站在门口,半天没回过神来。
邻居从旁边探出头来,小声问:“燕王这是……疯了?”
“好像是……”
“天呐。”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,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整个北平城。
燕王疯了。
“你听说了吗?燕王疯了!”
“听说了!大冬天光着膀子在外面跑,这不是疯了是什么?”
“好好的一个人,怎么就疯了呢?”
“谁知道呢。也许是中邪了。”
“也许是朝廷逼的……”
“嘘,小声点!”
消息当然也传到了北平布政使张禺的耳朵里。
张号今年五十出头,在北平待了快两年了。他的任务只有一个:盯着燕王。
“什么?燕王疯了?”
来报信的差役跪在地上,把今天早上看到的一五一十说了。
张号听完,脸色变了又变。
他站起来,在堂内来回踱了几步,然后停下来。
“去,把谢指挥使请来。”
谢贵来得很快。他是北平都指挥使,管着北平的兵马。跟张另一样,他的任务也是盯着燕王。两人在布政司后堂坐下,屏退左右。
张号把消息说了一遍。
“张布政,你觉得,燕王是真疯还是假疯?”
“不好说。但不管真疯假疯,我们都得去看看。陛下之前有旨,让我们就近查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