偷扯了扯哥哥的袖子,小声说:“哥,你听见了吗?陛下答应了‖”
明子恒瞪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
宴席散后,朱允坟回到正心殿,让人把黄子澄叫来。
黄子澄来得很快。
“陛下。”
“黄师,坐。”
黄子澄在锦凳上坐下,等着朱允坟开口。
朱允效靠在椅背上,看着殿顶的藻井,慢悠悠地说:“黄师,你是不是觉得,朕不该答应那丫头?”黄子澄沉吟了一下,说:“陛下圣断,臣不敢妄议。只是……方敬此人,陛下好不容易将他按下去,如今又让他出来,恐怕一”
“恐怕什么?”
“恐怕他会借机生事。”
朱允坟笑了。
“黄师,你多虑了。方敬现在是什么身份?庶民。连功名都没有了。他教一个番邦女子读书,能生出什么事?朕刚才思虑再三,考虑答应有好几个好处。”
黄子澄露出“你也有计?”的表情,忍不住说道:“臣愿闻其详。”
朱允效自信笑道:“今日宴请朝鲜使团,满朝文武看着,落国使臣看着。人家千里迢迢来到大明,就想找个先生读书识字。朕要是拒绝了,传出去成什么名声?答应了她,而且答应的还是那个顶撞过朕的方敬。天下人看了,只会说陛下大度,连方敬这样的人都能容。
现在替他求情的不少啊!朕每天收到的折子,不少人都在同情他,甚至还有个小小举子都敢为方敬鸣冤。朝中也有同情方敬的人,高巽志、还有那些私下议论的御史,嘴上不说,心里都觉得朕刻薄。现在朕给方敬找了事做。不是官复原职,但也算有个营生。你们谁再说朕不容人,朕就让他去教番邦女子读书,看他愿不愿意?
“陛下圣明。只是……臣还有一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方敬此人心思机巧,臣怕他利用这层关系,与朝鲜使团勾连。毕竟,朝鲜是大明藩属,若是”朱允坟摆了摆手。
“黄师,朕已经让人盯着了。方敬的一举一动,都跑不出朕的手心。他要是敢勾连朝鲜,那就是通藩。通藩是什么罪,不用朕说吧?”
黄子澄彻底放心了,躬身道:“陛下思虑周全,臣佩服。”
客房里,明珮珮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“哥!陛下答应了!我可以找方探花做先生了!”
明子恒坐在桌边,脸色却不太好。
“珮珮,你知不知道,你今天差点闯了大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