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意思是……”
道衍微微一笑。
“殿下,三位公子奉旨入京,代父祭祀。到了金陵,人生地不熟,举目无亲。这时候,如果能有一位长辈照应一下,是不是合情合理?”
朱棣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方敬是三位公子的姨父。他去探望三位公子,谁挑得出理?朝廷能说什么?说“不许亲戚往来’?陛下以仁孝治天下,最重人伦。他要是连亲戚往来都禁止,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?”
道衍端起茶杯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。
“所以殿下,方敬这封信,不光是在提醒殿下。他还在告诉殿下一一他在金陵,可以替殿下照看三位公子。”
朱棣站起来,在书房里来回踱步。
他走了好几圈,忽然停下来。
“吾师,你说……方敬这个人,到底图什么?”
道衍想了想。
“图什么?和尚猜,他什么都不图。”
朱棣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都不图?那他为什………”
“殿下,有些人做事,不是图什么,是因为他觉得该做。”
道衍放下茶杯,看着朱棣。
“殿下,和尚看人看了几十年。方敬这个人,不是那种精于算计的人。他要是精于算计,就不会在朝堂上触怒陛下了。他这个人,说他聪明,他确实聪明。说他傻,他也确实傻。”
朱棣苦笑了一下。
“吾师,你这是在夸他,还是在骂他?”
“和尚是在说,这个人,值得信任。”
朱棣沉默了很久。
他走回书案前,重新坐下。拿起那封信,又看了一遍。
然后他放下信,擡起头。
“高炽吾儿:见字如面。尔兄弟三人奉旨入京,代父祭祀,为父甚慰。此乃陛下隆恩,尔等当谨守臣节,不可怠慢。”
“金陵乃天子脚下,不比北平。尔等初到,人生地疏,凡事当谨慎小心,不可惹是生非。尤以高煦为要,其性刚烈,易与人争。尔为兄长,当多加约束。”
“尔等姨父方敬,现居金陵。虽遭贬黜,然人品贵重,为父素知之。尔等到后,可前往拜望。一来叙亲戚之情,二来请教为人处世之道。方敬之阅历,于尔等必有裨益。”
“天寒地冻,路上多添衣裳。到了金陵,来信报平安。”
写完后,他朝门外喊了一声:“来人!”
一个侍卫推门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