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刚才松了一些。
道衍双手合十:“殿下,还有,你的目的不应该只是为了保护弟弟们。殿下有没有想过,如果您赢了呢?”朱棣猛地擡起头。
道衍的眼睛锐利逼人:“如果您赢了,您就不是在保护弟弟们。您是在给他们一个交代。周王为什么被削?湘王为什么自焚?代王为什么圈禁?因为朝廷觉得藩王好欺负。如果殿下赢了,天下人就会知道,藩王不是好欺负的。先帝的儿子们,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。”“殿下,您不是去送死。您是去争一个公道。给湘王争一个公道,给周王争一个公道,给代王争一个公道。给所有被朝廷当作眼中钉的藩王,争一个公道。”朱棣闭上眼睛。
过了很久,他睁开眼睛,看着道衍。
“吾师。孤心情好一点了。”
道衍微微一笑:“阿弥陀佛。和尚就是干这个的。”
“吾师。”
“殿下请说。”
“高炽至少要拖到三个月,才能回来。”
道衍皱了皱眉:“三个月?殿下是说……”
朱棣点了点头:“孤决定七月起兵。”
“那么晚吗?”
朱棣走回来,重新坐下。他拿起茶壶,发现壶里的茶也凉了,干脆直接对着壶嘴喝了一口。“必须七月。早不得,晚不得。”
道衍等着他往下说。
朱棣放下茶壶,用手指蔬了蔬桌上溅出来的茶水,画了一条横线。
“北平到金陵,三千多里。朝廷大军从接到消息到完成集结,至少要一个月。从集结到开拔,又要半个月。从开拔到抵达北平城下,三千多里路,大军日行三四十里,少说也要两个半月。”
“加起来,四个月。”
道衍若有所思。
朱棣继续说:“孤如果七月起兵,消息传到金陵,最快也要半个月。朝廷八月开始调兵,九月集结完毕,十月开拔。等大军到了北平城下,才能是腊月了。”“那时候,我们才有一点点优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