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书,你这是什么意思?当我不知道吗?陛下不喜锦衣卫。登基以来,屡次下旨,有罪不动用私刑。如今诏狱已经不在镇抚司手里了。”
他看着暴昭。
“现在,诏狱归刑部。”
暴昭沉默了。
齐泰说的是事实。陛下即位之后,对锦衣卫一直不太信任。先是把宋忠从指挥使的位置上调开,又下旨让刑部派人入驻诏狱,说是“监督刑讯”。名义上诏狱还归锦衣卫管,实际上刑部的人说了算。“大司马。”暴昭斟酌着措辞,“就算诏狱现在归刑部管,这种事……也得有个由头。方敬毕竞是先帝钦点的探花,中山王的女婿。不明不白死在诏狱里,查起来…”
“所以不能不明不白。”齐泰打断他,“要让他死得明明白白。病死的。畏罪自杀的。怎么都行。但不能是被人杀死的。”
暴昭沉默了很久,终于说道:“好吧。”
齐泰心里一松。
暴昭站起来,走到门口,推开门。
“来人。”
一个长随小跑过来。
“去,把刘主事叫来。”
长随应了一声,转身跑了。暴昭回到书房里,和齐泰相对而坐。两人都没有说话。茶盏里的茶渐渐凉了。
刘主事来得很快。他本来就在衙门里值夜,听说尚书大人召见,连帽子都没戴正就跑来了。“大人,有何吩咐?”
暴昭让他进来,关上门。
“诏狱那边,现在是谁在管?”
刘主事想了想。
“回大人,是刑部派驻的王牢头。底下有几个老狱卒,都是干了十几年的。”
暴昭点点头。
“把王牢头叫来。就现在。记住,不要惊动别人。”
刘主事应了一声,转身出去了。
王牢头来得也很快。五十来岁,在诏狱干了二十年,什么人都见过。从当朝一品到封疆大吏,到了他手里,都是一样的犯人。
“尚书大人,您找我?”
暴昭看了看齐泰。齐泰微微点头。
暴昭开口了。
“方敬这个人,你知道吧?”
“知道。今天刚进来的。”
暴昭点点头。
“这个人,不能留。”
王牢头的脸色没有变化。他在诏狱干了二十年,这种话听得太多了。
“大人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让他死在狱里。不能有任何异样。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