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方郎的话对他们没有触动。”
徐辉祖站在那儿,看着妹妹,半天没说话。
他从小接受的教育是忠君爱国。徐家的家训,第一条就是“忠”。他父亲徐达,跟着先帝打天下,一辈子没做过一件对不起先帝的事。他从小被灌输的观念是: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。
方敬今天做的事,在他看来,是大逆不道。
徐辉祖的表情很复杂。
“就算方敬能保住命,他这样做,对吗?”
徐妙锦看着他。
“大哥觉得不对?”
徐辉祖坐下来,叹了口气。
“我不是说方敬不对。湘王的事,我也觉得朝廷做得太急了。但是……他是臣子。臣子有臣子的本分。就算君上有错,臣子也不该在朝堂上公然让君上下不来。”
徐妙锦继续说:“让陛下下不来的不是方郎,是陛下自己,现在天下人都在同情藩王。陛下削藩,削得越多,民间的同情就越多。再这么削下去,陛下在天下人心里,就真的成了残害宗亲的暴君了。”徐辉祖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朝堂上的消息,很快传遍了整个金陵城。
当天下午,金陵城的茶馆酒肆里,已经有人在议论了。
“听说了吗?方探花今天上朝,腰间系着白色腰带!”
“白色腰带?什么意思?”
“给湘王挂孝!”
“什么?湘王不是……”
说话的人压低了声音。
“方探花当着陛下的面,问湘王何罪。”
“他不要命了?”
“可不是嘛。陛下当场就怒了,让人把他押进了诏狱。”
“诏狱?那还能活着出来吗?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
“方探花这是找死。湘王是朝廷定罪的,他问湘王何罪,不就是说朝廷判错了吗?”
“是啊。就算他跟湘王有交情,也不能在朝堂上这么干啊。”
“年轻人,太冲动了。”
“湘王有什么罪?朝廷说他私印宝钞,数额才多少?说他滥杀无辜,杀的不过是一个贪污的管家。就这点事,至于把人逼死?”
“方探花敢在朝堂上问出来,是真有胆色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满朝文武,谁敢替湘王说一句话?就方探花敢。”
“他这不是冲动,是仗义。”
两种观点,在茶馆里、在酒楼里、在衙门的廨舍里,争论不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