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队,悄悄运到荆州,然后趁夜包围王府,天子做的事,有那么见不得光吗?”
“孤那个侄子,假仁假义,所谓至仁至孝,行的却是这等鬼域伎俩。他要削藩,就光明正大地削。他要孤死,就堂堂正正地赐死。可他不敢。
他不敢让天下人知道,他在杀他的亲叔叔!
他不敢让史书工笔,写下他逼死宗亲的罪名!
所以他偷偷摸摸,鬼鬼祟祟。五哥如此,孤也如此,光明正大的大明天子,行这宵小之事,真让人不齿!嗬嗬!”
“湘王慎言!”罗尚贤巴不得自己没听到这些。
朱柏不管不顾,继续冷笑道:“皇太孙顺命即位,孤还上有长兄。孤僭越,意图不轨?孤这个大侄子对自己是多不自信啊!哈哈哈哈哈哈!”
此话一出,甚至连包围湘王府的兵丁们都低下了头,不敢看他。
朱柏看着他们,凛然无惧:“天子不就是想让孤死吗?”
他从马背上拿起一个火把,拿起火石,打了两下,火苗窜起来,劈啪作响。
“殿下!莫要冲动!”吴妃在旁预感到什么,哭泣着喊道。
朱柏低头看着她,笑了笑。
“这话好像很耳熟……对了,敬之也总是这么劝孤的。每封信都劝,烦的不得了。可是,不冲动,还是孤吗?”
吴妃嚎啕大哭:“殿下!殿下!妾身求您了!妾身求您了!”
朱柏摇摇头,调转马头,扭头对着罗尚贤等人,朗声道:“你们都听着。孤就藩以来,从未扰民。洪武二十八年,孤身先士卒,藏灭常德匪乱。洪武三十年,孤亲冒矢石,平定古州叛乱。”
他低下头,看了看手里的弓,轻轻抚摸了一下白马的鬃毛,白马静静地站在那里,打了个响鼻。“此马,随孤出战四年。此弓,曾射杀二十七名叛匪。孤身负五创,自问不负大明!”
湘王把火把高高举起,朝着丹炉房的方向,用力一掷。
“轰”
丹炉房里早就泼满了桐油,火焰猛地窜起来。
朱柏骑在白马上,立在火焰前。
“孤观前代大臣,遇到昏暴之朝而下狱,往往多自尽而亡。孤身为太祖之子,父皇驾崩,孤既不能探望病情,亦不能参与葬礼。抱憾沉痛,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乐趣!”
“今日难道要让孤受辱于奴仆之辈吗?大丈夫岂能如此苟且求生!”
“驾!”
湘王轻轻一夹马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