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二先生的语速越来越快,折扇点得越来越急。茶楼里外的人屏着呼吸,跟着他的节奏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周保开始还嘴硬。可方大人不问别的,就翻来覆去问这几句话。问了一遍又一遍,笔敲了一遍又一遍。敲到最后,周保的眼神开始发直,嘴开始打瓢,一句话前后对不上了”
孙二先生猛地一拍醒木。
“啪!”
“周保瘫了!全招了!”
底下哄然叫好。
“好!”
“方青天!”
“这才是青天大老爷!”
孙二先生等叫好声平息下去,才继续说:“周保招了,驸马欧阳伦就跑不掉了。可欧阳伦是什么人?是驸马。是皇帝的女婿,谁敢审他?”
“陛下他为难啊,这是他的女婿,他也舍不得啊,他想,总不能让朕的女儿守寡吧?正在犹豫的档口…“方探花挺身而出:“臣,请斩驸马,请陛下大义灭亲!’”
大义灭亲么?
石老根想到。
“洪武三十年秋!驸马欧阳伦,赐死!家奴周保,凌迟!涉案官吏,一概问斩!”
按察分司衙门。
石老根又回来了。
方敬到快下午的时候,回到了衙门,门口衙役行礼后想到了那个在寒风中等了一天的老人,忍不住开口道:“按院,那边有个老头,说要找您,等了一天了。”
方敬扭头看去,石老根在闭目养神。
他走了过去:“老丈,您找我?”
石老根猛地惊醒:“您是方青天、方大人?”
方敬点点头。
石老根泪水夺眶而出:“大人!小民冤枉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