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理应多歇几日。公务之事,不急不急。本府已让人收拾好了衙门的后堂,按院若是觉得驿站不便,随时可以搬过来住。”
方敬摆摆手:“驿站挺好,不劳府尊费心。”
两人又寒暄了几句,崔敏之侧身引路,带着方敬进了按察分司衙门。
按察分司的衙门不大,前堂后寝,左右两排厢房。前堂是审案的地方,正中挂着“明镜高悬”的匾额,下面是一张黑漆公案,案上摆着签筒、惊堂木、笔架。方敬看了一眼那匾额,忽然想起历阳县衙大堂里的前辈哥,心里打了个突。
还好,这里没有红布盖着的木架子。
崔敏之引着方敬在前堂坐下,同知、通判、推官依次上前见礼。方敬一一还礼,笑容满面,态度谦和,崔敏之在旁边看着,脸上的笑容也渐渐真诚了几分。
见礼完毕,崔敏之让人上了茶。茶是大同本地的砖茶,煮出来的茶汤浓得发黑,方敬端起来抿了一口,差点没咽下去,这茶又苦又涩,还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土腥味。
“好茶!”
崔敏之眼睛一亮:“按院也懂茶?”
我懂个屁,我懂。
“略懂。这砖茶虽不比南边的细茶清雅,但胜在醇厚。大同天寒,喝这个正合适。”
崔敏之大喜,仿佛遇到了知音:“按院说得极是!本府在大同十年,喝惯了这砖茶,回南边反而喝不惯那些细茶了。南边的茶,太淡,没劲儿!”
方敬微笑着点头。
崔敏之又絮叨了一会儿大同的风土人情,方敬耐着性子听着,不时应和几句。
终于话唠的崔知府闭嘴了,方敬开口问道:“下官初来乍到,想跟府尊聊聊,了解了解大同的情况。”崔敏之连连点头:“按院请问,本府知无不言。”
方敬想了想,问了一个最安全的问题:“大同今年的收成如何?”
崔敏之立刻答道:“托陛下洪福,今年风调雨顺,收成比去年好了两成。大同府的赋税,已经提前两个月收齐了。”
方敬点点头,又问:“军屯呢?大同是边镇,军屯的情况怎么样?”
崔敏之的笑容僵了一瞬,很快又恢复了自然:“军屯嘛……按院也知道,军屯的事,归都指挥使司管,本府根本插不上手。”
方敬“哦”了一声,没再追问:“代王府呢?代王殿下在大同,跟府衙的关系怎么样?”
崔敏之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放下茶盏,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