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、圣君。
北平,庆寿寺。
朱棣手里拿着一份邸报,上面写着周王被废为庶人、流放云南的消息。
“殿下脸色不好。”道衍微笑道。
朱棣虎目含泪:“吾师,五弟无故失爵,流放烟瘴之地,孤……”
道衍端起茶碗,优雅给朱棣续上一杯茶:“殿下,周王被削,不是因为他谋反,是因为朝廷要削藩。周王是殿下的同母弟,削周王,就是剪除殿下的羽翼。接下来,朝廷会一个一个地削,齐王、代王、湘王、岷王……等把这些都削完了,就该轮到殿下了。”
朱棣摇头道:“朝廷何必如此兴师动众?真要不放心我们,大不了把我们关金陵去就是了,陛下为自己后代考虑,孤能理解。”
道衍放下茶碗,看着朱棣:“殿下,您想听真话,还是想听安慰的话?”
“真话。”
“真话是,殿下想当安乐王爷,可能只是妄想了,您现在的处境,很危险。朝廷削藩,不是临时起意,是蓄谋已久。陛下身边那些人,黄子澄、齐泰、方孝孺,都是主张削藩的。他们不会因为削了周王就收手,只会越削越快。殿下如果不早做准备,早晚有一天,朝廷的兵会开到北平城下。”
朱棣眉头一拧,但是很快垂头丧气道:“这些孤现在不考虑,孤现在只想着怎么才能救五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