廷拥兵百万,有何惧之?而且,燕藩素来谨慎,国人都觉得他有功无罪,全天下也都说他是贤王。若说他不轨,然后削藩,谁能信这话?
周王,是燕王一母胞弟。取周,则剪燕之手足。现在只要定下周王的罪名,立刻即处置,燕王肯定上书来救。救则可以连坐。若直接取燕,诸王会怎么想?天下人会怎么想?陛下刚刚即位,就对自己的亲叔叔动手,这名声传出去,好听吗?”
齐泰头都大了:“不是,我的太常公啊!你都准备干了,还讲究什么名声啊!也许天下臣民会议论一阵子,但是时间久了谁还记得?你这是……”
黄子澄还没说什么,御座上的朱允坟脸臊得通红。
什么话这是!
名声一定要讲究的,他自己就是靠着至仁笃孝赢取皇爷爷好感,现在全天下都在夸他宽仁,要是真如齐泰所说,皇家的颜面何在?
不过,齐泰说的确实也有点道理。他看向一直沉默寡言的方孝孺,问道:“希直先生有何良策?”方孝孺上前,和黄子澄对视了一眼,开口道:“陛下,臣在汉中多年,对诸王之事,所知有限。但臣以为,藩王之事,关乎社稷,不可不慎。”
“臣以为,二位大人所言,各有道理。大司马虑事深远,黄太常谋国老成。但臣窃以为,削藩之事,当以名正言顺为先。周王、齐王等,确有违法之事,削之有名。燕王无过,若遽然削之,恐天下不服。”他是黄子澄举荐的,不好驳了老友的面子,而且,他内心深处觉得,朝廷削藩是必胜的,先易后难,无非是稍微麻烦一点,但是能师出有名,这才是万全之策。
“所以,臣倾向于黄太常之策。先削弱藩,以观其变。”
黄子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。齐泰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朱允效连连点头:“希直先生说得有理。黄师,你觉得先从谁下手?”
黄子澄早就想好了:“周王。”
朱允蚊脸上露出了笑意:“好,就依黄师所言!”
“阿嚏~”
方敬打了个大大的喷嚏,赶快拿手帕盖在鼻子上,遮住被冲击力冲出来的鼻涕。
“没事,就是稍微有点着凉,哪有那么多讲究啊!用不着喝这个药吧?”他瓮声瓮气说道,看着眼前黑乎乎的药汤,他有点头皮发麻。
太苦了啊!
方敬感冒了,前两天嫌天太热,直接在院子里用井水冲凉,结果第二天早上就发现嗓子开始发疼,眼睛发热,咳嗽喷嚏不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