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叔叔,又是先帝托付北边防务的重臣。他……心里肯定不好受。但先帝遗诏在前,他不敢违抗。”
“不敢违抗?”朱允效苦笑,“黄师,你说“不敢’,不是“不会’。”
“陛下,臣这么做,是为江山社稷计。诸王在外,手握重兵。若齐集京师,万一有人生事,后果不堪设想。先帝尸骨未寒,朝廷不能乱。停灵七日,诸王来不及奔丧,这是最稳妥的法子。”
“陛下,臣不是不信燕王。臣是不信人心。先帝在的时候,诸王不敢动,是因为先帝压得住。先帝不在了,人心会变。今日忠心耿耿,明日可能就……臣不敢赌。陛下也赌不起。”
朱允坟沉默着。
黄子澄继续说:“陛下,臣请陛下想一想。燕王在北平十余年,拥兵数万,麾下猛将如云。北平以北,是鞑靼人的地盘;北平以南,是一马平川的中原。若燕王有异心,挥师南下,几日可到大名?几日可到济南?几日可到徐州?”
朱允效的脸色白了。
“黄师,朕心里……不忍。”
黄子澄看着他,目光复杂。
“陛下,先帝刚走,就让陛下去防着自己的叔叔,这是残忍的事。可陛下,您是皇帝。皇帝不能只凭“不忍’二字治国。先帝当年杀胡惟庸、杀蓝玉、杀李善长,杀的哪一个是该杀的?可先帝杀了。为什么?因为那些人威胁到了大明的江山。先帝不忍,但先帝杀了。”
黄子澄往前跪了两步,离他更近了:
“陛下,臣请陛下下定决心。不是为了臣,不是为了任何人,是为了大明的江山。是为了先帝托付给陛下的这万里河山。”
朱允效闭上眼睛。
“黄师,你说……朕该怎么办?”
黄子澄直起身,一字一句道:
“陛下,臣请削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