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阳县的哭临三日刚结束,方敬就接到了朝廷的公文:凡在京官员、近畿知县,皆应赴京哭临大行皇帝梓宫。
方敬拿着公文看了两遍,叹了口气。
“怎么了?”徐妙锦走过来,接过公文看了一眼,“让你去金陵?”
“嗯。在京官员、近畿知县,都要去。历阳离金陵近,跑不掉。”
徐妙锦想了想:“那你什么时候走?”
“明日一早。哭临的礼仪,我不太熟。阿锦,你跟我说说,到时候该怎么做?”
徐妙锦在石凳上坐下,掰着手指头给他讲:“到了金陵,先去礼部报到,领孝服、孝带、麻冠。然后按品级排队,进皇宫。梓宫停在谨身殿,你进去以后,先跪,再哭,再叩首,再哭,再叩首,一共三次。哭的时候不能干嚎,得有眼泪。实在哭不出来,就用生姜抹眼睛,或者想点伤心事。”
方敬听得头皮发麻:“这么复杂?”
“这还算简单的。后面还有送葬、点主、虞祭……”徐妙锦看着他,“方郎,你行不行?”“我行不行你还不知道?”方敬站起来,伸了个懒腰。
徐妙锦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面上一点红晕:“浑讲,国丧期间,你不许碰我!也不要找青鸢,要是有身孕了,回头你肯定被参!”
第二天一早,方敬和徐妙锦带着方勇等人往金陵去了。
城门口已经设了路祭棚,白幡飘扬,方敬没停留,直接前往礼部。
礼部门口排着长队,都是来领孝服的官员。方敬排在后面,等了大半个时辰才轮到他。
一个书吏看了他的告身,从架子上取了一套孝服递给他:“方知县,这是你的。孝带系腰间,麻冠戴头上。明日辰时,午门外集合,进宫哭临,大行皇帝七日后下葬。”
晚上,方敬吃过饭,坐在方府院子里乘凉。
徐妙锦从屋里走出来,端着一碗绿豆汤,放在他手边。她在对面坐下,眉头微蹙,像是在想什么事情。“怎么了?”方敬问。
“方郎,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件事?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先帝停灵,只有七日。”
“怎么了?有什么问题?”
“按礼制,天子停灵,当以月数为期,各有定制。先帝虽遗诏“丧葬仪物,毋用金玉’,但没说停灵几日。按常理,至少也该停灵一个月。”
方敬端起绿豆汤喝了一口:“天气这么热,早点下葬也好。”
徐妙锦摇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