估计就把他的卷子扔到一边了。但他还是想来试试。这么多年,吃了多少苦,受了多少罪。他不能让心血白费。
“哟,这不是焦不全吗?”
一个声音从路边传来。焦兰舟转过头,看见几个年轻人站在田埂上,手里拿着折扇,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子弟。
“瞎眼跛脚,还妄图考秀才呢?”
“不一定呢。也许人家考个探花呢?咱们大明朝的探花……嘿嘿!”
“伋宗佑,你胆子不小啊!敢……”
“他当然不怕,估计县太爷看他的姓就直接没希望了。”
几个人笑得前仰后合。
焦兰舟的父亲停下脚步,手攥紧了。焦兰舟拍了拍他的肩膀,轻声说:“爹,走吧。别理他们。”父亲咬了咬牙,继续往前走。
那几个年轻人还在后面喊:“焦不全,你爹背你去的?那你考上状元了,是不是你爹替你去当官啊?”焦兰舟充耳不闻,类似的嘲讽,他听得太多了,还在乎这几句阴阳怪气?
焦兰舟是他给自己去的名字,他是焦家庄人。
父亲焦四平是当地地主家的佃户,租了十几亩地,一年到头累死累活,交完租子,剩下的粮勉强够吃。焦兰舟七岁那年,地主家的三个儿子请了私塾先生,在村里开了个学堂。
焦兰舟每天去放牛,路过学堂门口,听见里面读声,就停下来听。听了一天,他把先生教的《三字经》背下来了。先生觉得他聪明,就让他进学堂旁听。不收钱,就是多添一张凳子的事。
焦兰舟在学堂读了三年,把地主家的三个儿子都比了下去。先生逢人就夸,说焦家村出了个神童。地主婆听了不高兴。她家的三个儿子,请了最好的先生,穿最好的衣裳,吃最好的饭,结果被一个放牛娃比下去了。她心里不平衡,就找了个借口,说焦兰舟偷了她家的东西。
地主婆最后用锥子刺瞎了他一只眼,又打断了他一条腿。
从那以后,焦兰舟就瘸了,瞎了。但他没放弃读书。
没有塾师教了,他就自己学。托人从镇上买来旧书,一页一页地啃。村里人都觉得他疯了。一个残废,读什么书?读书能当饭吃?能换来银子?焦四平也不理解,但他没有拦着。他只是更卖力地种地,把省下来的每一文钱都拿去买纸买墨。
焦兰舟知道自己为什么读书。不是为了当官,不是为了发财,他就是要让所有人看看,一个瞎眼瘸腿的放牛娃,也能堂堂正正走进考场。
他查过律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