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你那「改土归流」,思虑确实周全。依你看,此策————可能用于北边?」
「北边?」方敬摇头,斩钉截铁道:「不合适,完全不是一回事。」
「怎么说?」朱棣目光炯炯。
「西南是土司,世袭罔替,扎根山地,形同割据。其弊在内」,是制度之弊,是中央政令不通,是税赋兵源不入朝廷。故可用流官」替代,徐徐图之。」
「可北边不同。北边是游牧部族,逐水草而居,来去如风。其患在外」,是边疆防御之患。他们不是定居的土官,没有城池山寨让你去改流」。今日打服了,封个指挥使、千户,明日可能就率部远遁,或者被别的部族吞并。气候一变,草场一枯,不论有无封号,都可能南下劫掠。」
方敬看着朱棣:「对付他们,靠的不是精巧的政制改革,而是实打实的城防、屯田、互市,是强大的骑兵,是敏锐的战场嗅觉。如果南边是改土归流」的话,北边只有一招。」
方敬慢悠悠说到,语气斯斯文文,这么多天在翰林院里,多多少少也看了些书:「固已犁其庭,扫其闾,郡县而置之,云彻席卷,后无灾」。
这句话,后世被精炼出来,叫做犁庭扫穴。
朱棣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方敬,眼神深邃。
他久镇北平,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北边的情况。
「姐夫,这是我个人纸上谈兵一点浅见,」
「敬之才二十岁,允炆有你,有福气啊!」朱棣感慨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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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还有耶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