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审吧?张家的牛吃了李家的麦子,也让陛下来评理?」
朱元璋听了后,哈哈大笑,笑声在殿内回荡。
方敬继续说:「臣的意思是,这种话,可以套的事情很多。刑狱陛下要用人,是正确的;农税要找人办,也是正确的;皇太孙的教导,要找黄……」
他看了黄子澄一眼,把「黄子澄」三个字咽了回去,「……找合适的先生,也是正确的。」
他摊了摊手:「一句再正确不过的废话,有什么值得大家讨论的?」
殿内又安静了。
众人一时居然没法反驳方敬的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黄子澄才开口:「方编修,你说这是废话,那你倒是说说,什么不是废话?经书典籍,圣贤教诲,在你眼里都是废话?那你倒是提一个不废话的议题啊?」
方敬愣了一下。心想:古今喷子都一样,说不过别人的时候,不是扣帽子就是你行你上的逻辑。
方敬冷冷扫了一眼黄子澄,和不敢说话的方孝孺。
太祖夙兴夜寐,洪武三十年积累,四海归心,诸夷臣服,本来是国力最快的上升期。
就是你们俩这货,不切实际,夸夸其谈,若永乐皇帝是个昏君、暴君,这大明能否享百年国运都难说。
「黄先生,」方敬开口,没有叫官职,这是正儿八经相互讨教的意思了,「先生现在想向我证明的,无非是御膳房要厨子来干,修宫殿要用泥瓦匠来干?」
「放肆!《尚书》所言,并非……」
方敬不给他发挥出儒士那套白马非马的本事,直接打断:「我说了,这句话是正确的,但是这根本不需要讨论!」
「黄先生,您问我什么不是废话?那我告诉您——陛下御极三十年,修水利、减赋税、整军备、定律令,一条一条落到实处,让天下人有饭吃、有衣穿、有地种,这不是废话。」
「先生皓首穷经,胸藏万卷,张口尧舜闭口三代,可您说说,今年天下收了多少粮?边防该添多少马?黄河哪段该修了?哪里的百姓还吃不上饭?」
黄子澄一时被堵住,气得脸红脖子粗。
朱允炆的脸色也不好看,方敬话里话外都说这句不值得拿来讨论,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?
其他过来讲席的翰林们,面面相觑:小方探花那么猛?
方敬摊了摊手:「这些事,先生答不上来。你只会说『委之有司』。可有司是谁?不会是你们吧?」
这话有点诛心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