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敬手忙脚乱地站起来,整了整衣冠。韩克忠也醒了,王恕还在睡,鼾声如雷。
「夫道兄!夫道兄!老王!」方敬冲过去推他。
王恕翻了个身,嘟囔了一句什么,又睡了。
方敬急了,使劲推了一把:「陛下来了!」
观看访问?
王恕猛地睁开眼,一脸惊恐。
「什么?」
他腾地坐起来,手忙脚乱地找衣服。他体胖怕热,刚才直接把官袍脱了,只穿着一件中衣,现在整个人衣冠不整,狼狈不堪。
王恕急得满头大汗,官袍套了半天没套进去,袖子穿反了,又脱下来重穿。
方敬正想帮忙,门忽然被推开了。
朱元璋一身常服,背着手,面无表情。
他目光扫过屋里,落在王恕身上。
「你是王恕?」
王恕这才反应过来,扑通一声跪下:「臣……臣王恕,叩见陛下!臣衣冠不整,死罪死罪!」
朱元璋摆摆手:「起来吧。午休而已,朕又不是来查岗的。」
王恕如蒙大赦,赶紧爬起来,手忙脚乱地把官袍套好。
方敬忍不住开脑洞:「嗳,你说,要是王恕刚才为了避免失仪,钻到桌子底下,然后悄悄问我『老头子走了没』,朱元璋再大怒一下,我再娓娓道来帮王恕解释……后世会不会有这佳话啊?」
「回陛下!王编修非是轻慢君上,『老』乃……」
算了,后面记不住了。
方敬正在走神,突然听到朱元璋对自己说道:「方卿,你今日在做什么?」
「额……」
喂,老头!前面有状元榜眼两个高个子顶着,你为什么老找我麻烦啊?我的卷子你是看过的,知道我啥水平,还把我点成探花,现在还问我干什么?
翰林院的人都不信任自己,啥事都不让我干!
我说啥?喝茶摸鱼看小说?
跟后世九十年代公务员一样?
那肯定不行。
他斟酌了一下,小心翼翼道:「回陛下,臣……臣尚在学习,跟着前辈干些杂活。」
朱元璋看着他,嘴角抽了抽。
锦衣卫汇报你一上午茅房跑了四趟!
以后翰林院茶叶要削减!
但朱元璋没戳穿他,突然开口道:「方卿,随朕出来,朕有疑义,卿可备顾问。」
方敬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