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苦笑道:「愚兄……要再过三年,再来考试了。」
三年后是建文年,朱老四起兵靖难了。
山东是主战场。
到时候赵拓能不能从山东来金陵考试,还真不一定。
方敬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。
但嘴上只能说:「赵兄才华横溢,只是时运未到,下次再考必然中榜。三年后,咱们再聚金陵,把酒言欢。」
「敬之,你平时一直自谦,说自己这不行那不行,今天愚兄才知道,你那是藏拙。」
方敬张了张嘴,想说「赵兄你误会了,我真的很想藏拙,但是我估计我都藏不住。」,但看着赵拓的眼神,他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误会就误会吧。
反正解释也解释不清。
「赵兄,弟……惭愧。」
赵拓哈哈一笑:「惭愧什么惭愧!中了就是中了,有什么好惭愧的!你凭本事考上的,又不是天下掉下来的!」
真不一定……
「行了,你回去吧。愚兄还要去劝劝那几个,别太难过了。」
方敬看了一眼远处那几个瘫坐在地上的北方士子,点点头。
「赵兄保重。」
「嗯,你也是。」
两人互相拱了拱手,分头离去。
方敬走出几步,忽然回头。
赵拓已经走到那几个士子身边,蹲下来,说着什么。阳光落在他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方敬站了一会儿,转身走了。
回到方府的时候,已是正午。
方敬刚到家就吩咐:「把方勇叫来。」
片刻后,方勇出现在正堂。
他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。
「公子。」
方敬坐在椅子上,递给他一封书笺。
「勇叔,你替我去魏国公府下个拜帖。」
方勇愣了一下。
「魏国公府?徐家?」
「对。」
「公子,这徐家,算是我大明第一世家,我们能递的进去吗?」方勇有点不解。
「而且,您刚中了贡士,这时候去和权贵交往,合适吗?」
方敬笑道:「要的就是这个时机。」
(还有耶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