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了!那是铁布政亲自拿的人!你去干什么?劫囚车?你有几个脑袋!”
宋小虎在城里疯跑。
他从城墙上溜下来后,先回了家。娘正坐在炕上抹眼泪,见他回来,一把抓住他。
“小虎,方老爷、方老爷被拿了!说是通敌,明天午时就要问斩!”
“我知道。”宋小虎喘着粗气,“娘,我得出去一趟。”
他甩开娘的手,冲出了门。
“孙叔!孙叔!”他拍着门。
门开了,老孙探出头,见是宋小虎,一愣:“小虎?这么晚了……”
“方老爷被拿了!明天午时问斩!”
老孙手里的油灯嘱当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你、你说什么?!”
宋小虎三言两语说了,老孙脸都白了。
“这、这不可能……方老爷怎么会通敌&183;……”
老孙呆住了。
他想起三天前,他去方府借粮。家里已经断顿两天了,五个孩子饿得直哭。他硬着头皮去敲方府的门,可方老爷二话没说,就让管家去地窖取米。整整一斗,白花花的米,装在他带来的破布袋里。“老孙,先拿着,不够再来。这世道,都不容易。”
老孙当时就跪下了,磕了三个响头。
那袋米,救了他一家子的命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老孙忽然说,“我去喊人。”
宋小虎重重点头,又冲向下一家。
老周家、王寡妇家、卖豆腐的李二、开茶馆的赵掌柜……一家一家,门被拍开,消息像野火一样烧遍半个济南城。
“方老爷要被问斩了!”
“说是通敌!”
“怎么可能!方老爷是好人!”
“铁布政下的令,明天午时……”
一扇扇门打开,一个个身影走出来,汇聚到街上。起初是三五个,然后是十几个,几十个,上百个。方晟被关在衙门大牢里,后悔不已。
早知道前两天不听老沈的,多发点粮食出去呢!现在好了,肯定被官府发现了,肯定充公。还有个佃户约好明天来拿粮食呢,这下糟了,他家里四口人,该咋过啊。
行吧,他好歹能撑三四天,我可能明天就过不了了。
方晟闭上眼,眼泪流下来。
外面忽然传来喧哗声。
起初是隐约的,渐渐变大,像是很多人在喊什么。方晟擡起头,竖起耳朵听。
“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