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事瞒着你?是不是有人在操纵朝堂?”
他低下头,看着跪在殿中央的黄子澄。黄子澄还在哭,肩膀一抖一抖的,哭得很伤心。
哭得很真。真到他差点就信了。
朱允效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了很多事情。
李景隆北伐之前,黄子澄说“曹国公必能克敌制胜”。
李景隆郑村坝兵败之后,黄子澄说“天气太冷,非战之罪”。
李景隆退守德州之后,黄子澄说“曹国公在德州秣马厉兵,待春暖再图北伐”。
每一句都是好话,每一句都不对。但他信了。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。他只有黄子澄,只有齐泰,只有方孝孺。他能信谁?他谁都不能信,他只能信他们。
但现在,他不确定了。
他睁开眼睛,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景隆。李景隆的背上绑着荆条,荆条上的刺扎进了肉里,肩膀在微微发抖。
他在怕。
朱允效忽然有点想笑。
朕为什么要听黄子澄的?!
皇爷爷说得对。大臣们众口一词的时候,他就要反着来。
“李景隆。”
“罪……罪臣在。”
“你丧师辱国,罪不可赦。朕……夺去你征虏大将军之职,着你在府中闭门思过,无旨不得出门。”李景隆愣住了。
夺职。闭门思过。无旨不得出门。
他没听错吧?
他猛地擡起头,看着朱允蚊。朱允坟的脸上没有表情,看不出喜怒。
“陛下……”黄子澄开口了,声音还带着哭腔,“李景隆丧师辱国,不斩不足以”
“黄师。朕说了,夺职,闭门思过。”
他转过身,走出了正心殿。太监愣了一下,赶紧尖声喊道:“退一朝一!”
百官面面相觑。
李景隆跪在殿中央,目瞪口呆。
他活着!
陛下是自己人?
徐增寿下朝回来的时候,发现妹妹正在正堂等自己。
“三哥。”
“妙锦?你怎么来了?”
他边和妹妹打招呼,边往前走,两人一起走在屋内坐了下来。
“三哥,朝堂上,今天出事了?”
徐增寿愣了一下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大哥回来的时候脸色就不好看。我问了门房,说三哥也回来了,我就过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