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城门口,铁青着脸,看着李景隆的溃兵一队一队地涌进城门,面色凝重。
李景隆下了马,走到铁铉面前。
“铁布政。”
“曹国公。”铁铉拱了拱手,语气不冷不热,“朝廷的旨意,末将已经接到了。从今日起,济南防务由末将负责。曹国公安心休养,等候朝廷下一步指令。”
李景隆的脸色变了一下。
他听懂了铁铉的意思一一你被撸了。
五月初八,金陵城的圣旨到了济南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,敕曰:征虏大将军、太子少师、曹国公李景隆,屡失机宜,丧师辱国,着即回京听勘。钦此。”
李景隆跪在地上,磕了三个头。
“臣……领旨。”
终于来了。
第二天一早,李景隆被几个锦衣卫护送着,上了南下的马车。
五月十五,马车刚进金陵城,就有一个太监在城门口等着。
“曹国公,陛下召您入宫。”
李景隆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“公公稍候,本帅……我……回府换身衣裳。”
太监笑眯眯道:“公爷,依奴婢看,不必了吧?”
李景隆苦笑,然后想了想,直接蹲下来,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,掰成几段,脱掉了自己的外衣,用随身带的绳子捆了捆,背在了背上。
负荆请罪。
太监对曹国公的行为艺术震惊了。
这啥情况?
将相和啊?这出戏咱家看过啊!
终于,李景隆怀着上坟的心情来到了皇宫。
“宣一一曹国公李景隆觐见一”
李景隆背着荆条,迈步走进正心殿。
殿内已经站满了人,朱允蚊坐在御案后面面色平静,看不出喜怒。
李景隆走到殿中央,扑通一声跪了下去。
“罪臣李景隆,叩见陛下。”
朱允效没有叫他起来。
等了一会儿,李景隆已经觉得自己已经快坚持不住了,朱允效终于开口了。
“李景隆。”
“罪臣在。”
“你可知罪?”
“罪臣……知罪。罪臣奉命北伐,统兵四十万,本应克日破燕,献俘阙下。然罪臣无能,白沟河一战,调度失宜,以致大军溃败,丧师辱国。罪臣万死,伏惟陛下圣裁。”
他说完了,闭口不言,等着朱允坟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