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已经没有资格挑三拣四了。有人保他不死,就是最大的恩赐。
方敬当然知道李景隆不会死。
但是他不明白,李景隆输得这么惨,为何却毫发无损。
这也是朱允效的抽象操作,朱允坟不但没有杀李景隆,仅仅是把他召回金陵,夺了他的职,后来京城告急居然又用他守城门,最后李景隆给朱棣开了城门。
朱允坟到底在想什么?没人知道。
方敬站起来,拱了拱手。
“九江兄,燕王那边我去说。你这边,守住德州,守住就行。守不住也没关系,尽力就行。朝廷那边,编理由你不会吗?自有人替你求情。”
正心殿里的气氛,比灵堂还压抑。
朱允炫怒极反笑:“六十万大军。白沟河。又败了。”
齐泰、黄子澄不敢说话。
“朕登基以来,朕发了多少兵?耿炳文、李景隆三次征兵加一起七十万大军有了吧?打一个燕王,打到现在,北平没拿下,德州快丢了,七十万人打得只剩十几万。你们告诉朕,朕是不是该给燕王颁一块匾,上书“用兵如神’四个大字?”
“李景隆。朕把四十万大军交给他,他给朕输了。输了就输了,他还跑回来。跑回来就罢了,他还上奏疏说“天意’。天意?什么天意?是他无能!”
“黄师。李景隆是你保举的。”
黄子澄的腿一软,跪了下去。
“陛下,臣一”
“你说他行。你说他是将门虎子,说他练兵有方,说文忠之子必不辱使命。朕信了你。朕把四十万大军交给他。结果呢?”
黄子澄不敢说话。
齐泰站在旁边,眼观鼻鼻观心,一动不动。他在想自己要不要也跪下。跪了,显得心虚;不跪,显得无情。
唉!
齐泰开口:“陛下,李景隆虽败,但朝廷不可自乱阵脚。当务之急,是如何向天下人交代这一战的结果“交代?怎么交代?说朕的四十万大军被燕王打垮了?说朕的征虏大将军是个废物?说朕从登基第一天起就在做错事?”
黄子澄忽然擡起头。
“陛下,臣有一言。”
“陛下,李景隆白沟河之战的详细经过臣了解了。李景隆的原话是……”
………战至酣时,忽有狂风骤起,飞沙走石,天昏地暗。帅旗为风所折,军中不知主帅所在,阵型遂乱……
“陛下,当日白沟河战场,忽起大风,帅旗杆为风所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