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人散尽,祁国公府又烣复了往常。
深夜静悄悄,唯有书房内一盏油灯摇曳,映照着祁少阳专注的侧影,他坐在那张雕花红木书案前,手里捧着那本被岁月与时光反复摩挲得边角微卷、封面泛黄的画册。
一页又一页。
每一页仿佛都藏着一个故事,他再次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,指尖轻轻拂过那些熟悉的线条与色彩,眼神中交织着回忆的温情。
油灯昏暗,晕黄的灯光如同一层朦胧的纱,轻轻覆盖在他的脸上,一半明,一半则隐入阴影,明灭的光影交错,如同祁少阳的内心,一半是回忆的甜蜜,一半是失之交臂的悔恨折磨,吞噬着他的内心。
如果……如果当时他跟崔衡一样不介意阿夏的身份呢?
那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呢?
小厮阿闲静静的站在门口,直到有人敲门,他轻轻开门,站到门外,“都忙完了?”
“是的,夫人回内院了。”
阿闲点头,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重新推门进来,走到主子跟前,“爷,夫人都忙完回到内室了。”
祁少阳听到了,仔细的合上画册,又小心翼翼的放回原位,指尖轻轻拂过封面,仿佛在确认那份未完的人生。
直到什么都放妥了,他起抬起眼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厉,随即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袖,大步出了外院,通过垂花门进入了内院,缓步向内室走去。
秦氏刚哄好孩子,屋内静悄悄的,她刚起身,听到了脚步声,她坚起耳朵,那脚步声带着一种沉稳而从容的韵律,如果是以往,她早就迫不切待的迎出去了。
可是今天……听到这脚步声,她下意识揪住了自己的心口,直感觉心跳的厉害,大脑玄晕的很。
来了……来了……
那个冷漠无情的夫君找她算账来了,怎么办……她想逃避,可是避无可避。
祁少阳已经站到了内室门口,看了眼站在孩子床边的妻子,然后回到夫妻卧房。
那一眼是通知秦氏赶紧进夫妻卧房。
秦氏被这一眼看得魂魄就差飞了,她吓得一动不敢动,连呼吸都屏住了,生怕一个不慎触怒了这位平日里温和却在关键时刻令行禁止的夫君。
夫妻卧房内,烛火摇曳,映照着祁少阳沉静而略带倦意的侧脸。他坐在雕花红木椅中,半靠着椅背,双手自然搭在身前,十指交握,半眯着眼,像是在养神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沉香与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