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辛夏终于有力气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释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却依旧明媚如春日暖阳。
春桃见状,忙用袖口轻轻抹干眼角残留的泪痕,嗔怪道:“夫人,你还笑,可吓死奴婢了!”
姜辛夏委屈地扬起眉眼:“都死里逃生了,当然要笑啦!”
“也是。”春桃闻言,破涕为笑,眼底也泛起了笑意,“大人去寻德高望重的高僧与通晓玄机的道士了,要为你祈福消灾,保佑夫人从此平安顺遂,幸福安康到永久。”
姜辛夏笑笑,倚在床头,房间里,烧着碳火,温暖如春。
正月底,姜辛夏终于能下地了,姜来东也被她赶到书院了。
于吉照来过几趟,终于在客厅里与她说上话,老头子看到她直抹眼泪,“过去了,都过去了……”
是啊,都过去了。
“阿夏啊,阿爷什么都没能帮到你,心愧啊!”
姜辛夏摇头,“阿爷,此话差异,有你们在,不管遇到什么,你们都是我的退路,是我的依赖。”
“好孩子。”六十多岁的老头哭的像孩子一样,亲自杀了一只老母鸡,让春桃熬给姜辛夏吃。
陆陆续续程云书、郭蓉、奚亭等人也过来看她,还有工部同僚等,姜辛夏休息了两个月,直到四月初,她才从姜家回到国公府,安生的休息了两个月。
原本崔衡还想让她休息,但是离宫开工在即,她不得不回到工部做准备工作。
回工部上值,便与崔衡回到国公府,给老夫人请了安。
从正月十五,一直到四月初,近三个月,老夫人才见到二孙媳妇,没有怪她没回国公府,“好孩子,到祖母这里来……”
姜辛夏在姜家养伤时,隆庆帝派了大太监总管送过慰问品,所以京中人都知道,姜辛夏还是皇帝跟前的红人。
她站到老夫人跟前,老夫人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,感慨道,“受苦了。”
姜辛夏福了一礼,“让祖母惦记了。”
“好孩子,要不是为了差事,该待在家里好好休养的,又要辛苦你了。”
“祖母,这也是为圣上分忧,不辛苦。”
“好孩子。”老夫人拍拍她手,一切尽在不言中,赏了她一套上好的头面,“祖母知道你戴不着,但这是祖母的心意,拿着吧。”
姜辛夏推辞不了,便谢过老太太,坐在老太太身边,与她把话家常,老太太主要问了她在姜家的休养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