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由近及远,慢慢消失在眼前,而她仍旧一动不动,像一尊被时光凝固的雕像,一直到对方坐上马车从侧边行过。
马车的轮轴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,仿佛在为这段未竟的相遇画上句点。
直到这时,她猛然转过身,看向正在缓缓离去的马车。
眼看那马车就要被夜色吞没,她伸出手,仿佛想要抓住那渐渐远去的马车,却又在指尖触及空气的瞬间,轻轻垂落,仿佛连最后一点力气也被这无边的夜色抽走。
又不知过了多久,她的头也垂下,整个人像被人抽干了力气,缓缓蹲下,头埋进了膝盖,肩颈处微微颤抖,那是无声的呜咽,是未说出口的挽留。
夜色如墨,将她的身影笼罩,只留下一地寂静与无尽的怅惘。
不知何时,下雪了,落到了段雨薇的身上。
马车夫忍不住过来提醒,“姑娘,该回去了。”
段雨薇缓缓起身,再次望向夜色,新年的钟声响在耳边。
冬雪,转眼又是一年。
第二日,大年初一。
皇子们要到宫里给皇帝、娘娘们请安。
德妃看到儿子,满面笑容,“阿澈,昨天晚上阿宁陪了我一晚上,这个小娘子真不错,母妃很满意。”
五皇子却没吭声,给德妃倒了杯茶,双手递给她,“母妃——”
德妃接过茶水放下,双手握住儿子的手,语重心长,“母妃知道你担心什么,阿澈,以前是隐忍,样样不能冒头,但现在,你已经站到了人前,再避这避那,就太刻意了,母妃不看苏清宁的家世背景,光这个人就是个合格的王妃,能帮你打理后院,让你安忱无忧的在前朝拼搏。”
五皇子低头,手指沿着杯口摩挲,并不接话。
德妃急了,“阿澈你在想什么?或者担心什么?”
五皇子抬头,“母妃,我的婚事反正已经迟了,不急这一时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母亲,我的心思现在都在离宫上,等我把这个差事做好了再定下亲事不迟。”
“阿澈,你今年都二十又一了。”
五皇子见母妃生气,绽颜一笑,“母亲,崔子乐二十三才成婚,我也不急。”
“你……”德妃很气,“你不喜欢苏清宁?”
“母亲,今天是新年第一天,咱们先不谈这些事。”
德妃:……
一个早上,崔衡与姜辛夏二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