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事姜辛夏其实已猜到了,她问,“那你准备怎么应对?”
崔衡道,“像离宫这么大的工程,人人都想掺一脚,有弹劾也是正常,但不管是皇商、还是地方上推荐上来的商人,肯定良琇不齐、难免被下面的人蒙蔽,这也是为何被二皇子抓住把柄的原因。”
其实这个工程就算让皇帝亲自来做,也不可能做到什么都符合标准,只要那些想得到好处的人都捞到了,才会没什么声音。
但这怎么可能,皇帝让崔衡来做总负责人,就是为了减少贪污。
姜辛夏想了下,问道:“大人,你还记得福泽寺招工匠之事吗?”
崔衡点头,“记得,你就是通过这个方式进入福泽寺工程的。”
“大人,如果我们把这个方式改良一下,把它用到工程里所有单个项目上呢?”
“你的意思是在几个当中选好的?”
“是的,但比这个更精进一步。”
“愿闻其详。”
姜辛夏道,“招标。”
崔衡看着她。
她说:“您看,福泽寺招工匠时,工部从京城多个木作行选人,然后择优录用,如果我们公开每个项目的需求与标准,让有资质的商人参与竟选,择优录用,这便是‘招’,不管是送材料的运输商,还是给工地送食材的铺子,只要制定统一的评选标准与流程,那是不是可以减少走后门这种状况呢?”
崔衡眉头微蹙,若有所思。
姜辛夏语气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:“现在离五月可只有两个月不到的时间了,而且,这当中,大人你还要抽空成个婚。”
听到“抽空成个婚”这几个字,崔衡嘴角一动,莫可奈何的看向对面小娘子,“那新娘子是谁?”搞得好像不是和她成婚一样。
还真是调皮。
姜辛夏直乐。
崔衡无奈,“阿夏,把你的想法继续说下去。”
姜辛夏笑着点点头,马上变得严肃:“你们可以设立专门的‘招标司’,届时,只要有资格的皇商、普通商号都可参与,让他们凭真材实料竞争。
如此一来,让规则、质量变得透明,尽量减少暗箱操作,把贪污减到最低,最终选出技艺精湛、价格公道的商户来。
这不仅能大幅降低工程成本,更能确保工程质量,让每一寸砖瓦都凝聚匠心,每一分银两都花在刀刃上,真正实现为国库节省开支,为百姓树立清廉之风。”
“听起来很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