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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夫人掀起老眼,那双被岁月刻满沟壑的眼眸,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崔国公身上,“想说什么就说,别婆婆妈妈的,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这般折腾。”
“是,母亲。”
崔国公平日里在外头那是何等的威风凛凛,然而此刻在老母亲面前,就是一副为家操心劳碌的顶梁柱,“母亲,老二非要娶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乡下人,还背着我们给那乡下人认了干亲,现在非要让琼芝给他去说媒,要把亲事定下来,你看怎么办?”
老夫人放下杯盏:“老大啊……”
“母亲……”
“老二都二十三了吧?”
“是啊,琼芝都急死了。”
老夫人看着一脸急容的儿子,又瞄向养尊处优的儿媳妇,她这一辈子生了三个嫡子,长子温润守承,是家族里最稳妥的继承者,如今在礼部按部就班; 次子能干,二十出头已经是四品朝廷命官,深得皇上器重,刚从江南回来,为家族挣足了脸面; 三子虽不如兄长们耀眼,却也是个活泼开朗会来事的,将来也差不多哪里去。
因为三个儿子争气,杨氏底气足的很,明明该她女人家出头做的事,非让儿子跟她讲。
老夫人不太高兴,端起茶杯,轻轻呷了一口,“现在急,早做什么去了?”
杨氏一听这语气,火气瞬间上来,却又因是媳妇发作不得,面上还挤出三份笑意,“母亲,衡儿的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的,一到过年过节催他婚,他就甩脸子走人,一大家子都在,他又是圣上跟前的红人,儿媳妇总得给他几分面子吧。”
就这样,一年拖一年,不知不觉拖到现在,现在好了,儿子指定她找媒人去李侍郎家提亲。
这都叫什么事?
崔国公发现事情扯来扯去又扯回来了。
这个坏人只好他做,“母亲,你给做个主,老二让提亲,咱们去吗?”
“宫里现在什么情况?”
老夫人的思维跳得很快,但崔公国听懂了,指去江南回来,宫里有没有表示,如果有,那说明老二的事办得漂亮,要是没有……
他回道,“对老二没什么表示,但宫里的淑妃被罚了俸禄、杨家二郎去了宗正寺。”
老夫人听懂了,二皇子、三皇子这是被敲打了。
她又叹气:“幸好咱家……”没站皇子队,所以不管谁争得了储位,崔国公府依然屹立不倒。
老母亲感慨,崔国公也是心有余悸,那监过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