稷工程的大事!要是工程因银两计算错误而延误,或出现纰漏,你如何向朝廷交代?如何向百姓交代?”
竟拿国计民生压她,姜辛夏可不嫌自己命长,连忙跪下,姿态恭敬,但语气依旧沉稳:“大人所言极是,卑职年轻,阅历浅薄,所以圣上面前摆的是大人你的预算册子,而卑职只是口头回答圣上的提问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淡然从容,一副皇帝不过是口头问问而已,你在这里借什么题发什么挥,想骂就骂,反正她又不少一块肉。
杨秉章:……
他感觉训完姜辛夏后,内心的火气更大了,他气得抓起手边笔就狠狠地掷了出去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笔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。
姜辛夏头一歪,避过了。
杨秉章:……
看她这动作,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脸色铁青,心中更是怒火中烧,恨不得拿刀宰了她,却因她在圣上那里挂了名忌惮,真是进退不得。
眼看杨秉章眼冒火光,姜辛夏走为上策:“大人,如果没有别的事,卑职先去忙了。”也不等他回应,低头弯腰,快速退了出来。
等她出了公务房,只听“啪”一声闷响,好像砚台砸到门框上的声音,力道十足,震得门框都微微晃动了一下,墨汁四溅,在门框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,像一幅抽象的水墨画,却又透着几分“警告”的意味。
门口,小厮、护卫听到动静,都被惊到了。
平日里威严凛然的杨大人,何时如此失态?而那位看似柔弱的姜主事,又何以让大人如此动怒?他们面面相觑,眼中充满了好奇与惊讶,一会看向姜辛夏背影,一会儿又悄悄朝房间内瞄了瞄。
姜辛夏听到身后声音,暗暗拍拍心口,她感觉杨秉章不会善甘罢休,不知道会从什么地方报复她,她得小心了。
进入六月份,天气越来越热。
姜辛夏被派外勤越来越多,她知道,这应当是杨秉章给她穿小鞋,虽然热一些,辛苦一点,总比不明就理被人阴的好。
程云书看到姜辛夏背着包,拿着尺路过铺子,叫道,“辛夏——”
“程兄!”
“你这是……”
“测绘。”
具体测绘什么,这是公务就不好对程云书讲了,他也及时打住,“进来喝杯水。”
正好水壶里没水了,她便进了程云书的铺子,卸下背包,一边用手扇风,一边等小喜给她装水,她看向摆在货架上的样品木料,“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