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件货物一样融入了码头人群,一边要对抗身体平衡,一边听着有用的消息,养神蛰伏、等待时机。
沿着运河往南,一路疾行,就在昨天夜里,崔衡终于接到三方消息,一个是自己的暗卫渠道,一个是相关地方衙门,还有祁少阳发来的消息,姜辛夏已经到了运河边某小镇,据说对方要弃船登陆往来安县方向。
终于登陆了。
崔衡看完消息,立即叫道:“来人——”
“大人……”
“我们到哪里了?”
丁了连忙回道,“大人,我们已经到了水门桥一带。”
“通知衙门封锁所有水陆码头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丁了心中一凛,立刻躬身领命,转身便离去执行命令。
水门桥一带不仅是连接南北水路的咽喉要道,更是周边数县物资运输、商旅往来的必经之地,鱼龙混杂,正是这些亡命之徒脱壳的大好机会,却也是崔衡救人的最好机会。
八月中午,阳光普照,凉气散去。
码头上衙差遍布,所有船只都被扣留检查,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紧张而肃杀的气息,几个黑衣人正在吃饭,姜辛夏被当货一样扔在长凳边上。
食肆里人来人往,蒸腾的热汤裹挟着胡饼的焦脆,人声喧闹中,没人注意角落里那个随意丢在地上的麻袋,里面传来微弱而沉闷的呼吸声——她已经被劈晕了,而那几个黑衣人早已换了普通脚夫的粗布衣裳,正埋头扒拉着碗里的糊糊汤,偶尔用袖口抹抹嘴角的油渍,眼睛朝外面瞄瞄,再平常不过,仿佛只是码头上无数苦力之一。
崔衡带着几名心腹,目光如隼般锐利,在码头这片鱼龙混杂的天地里逡巡。
他的眼神冷峻,一一扫过码头上的行人:有扛着麻袋的货郎、提着鱼篓的渔妇、操着南腔北调的客商,每一个行色匆匆的身影都可能藏着秘密; 扫过沿街的铺子,有挂着褪色招牌的酒肆、堆满货物的杂货店……每一个觉得有怀疑的地方,他的目光都会不自觉地停顿,如同猎手锁定猎物,细致入微地观察着对方的神色、动作,甚至脚下是否沾着可疑的泥点。
目光扫到了那个小食肆,油腻的木桌椅旁,几个脚夫模样的人正吃得狼吞虎咽,其中一人却让他心头一紧——那人看似随意朝码头看过来,眼角处有一道疤痕。
目光与崔衡对上时,很是自然的收回,伸手一抹嘴巴,“老板,结账。”
寻常的很。
崔衡皱眉,朝他身边另几人看过去,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