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会杀她,她暗暗松口气,被放到船舱后差点连黄胆都吐出来了。
终于这些人把麻袋拿掉了,终于吸到了新鲜的空气,姜辛夏贪婪地大口喘着气,湿润的空气混着鱼腥味扑面而来,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。
她环顾四周,这是一艘不算太大的渔船,船舱里弥漫着潮湿和霉味,显然已经有些年头了。
甲板上站着几个黑衣人,脸上依旧蒙着黑布,只露出一双双警惕的眼睛,时不时扫过她的方向。
姜辛夏看不到外面,但她也猜出了几分,这是走的京杭大运河道。
一天一夜没吃东西,也没喝过水,又吐了一遭,等歇过气,她喊道,“有水吗?可以给口吃的吗?”
舱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,一个粗陶碗被递进来,盛着一碗水,不知道有没有煮开过,姜辛夏也顾不上嫌弃,捧起碗就喝,冰凉的河水滑过喉咙,暂时缓解了干渴。
又过片刻,一小块干硬的饼子被扔了进来,她赶紧够过来咬了一小口,慢慢嚼,一直等嚼烂了才咽下去。
细嚼慢咽了好一会儿,肚子里才填了些东西,又过了会儿,人才缓过来,挪到船板墙边,望着舱壁上透进来的微弱光线,内心平静。
也不知道祁少阳他们有没有找她,如果没有找到,会想到她会被带到哪里吗?
也不知道这趟行程还要持续多久,但至少,她还活着,还能感受到饥饿与干渴带来的真实。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绪,闭上眼休息。
颠了一天,她得好好的休生养息,只有养好身体,才有逃出去的机会。
眼睁睁的人被跟丢了,崔衡与祁少阳二人烦燥不已,看向茫茫大运河面,祁少阳问,“子乐,我们现在是走水路,还是陆路?”
崔衡盯着水面道,“你走水路,我走陆路。”
“子乐,往哪里?”
崔衡缓缓转过头,“祁大人,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?”
“子乐……”祁少阳轻轻吐口气,“我知道你很急,难道我就不急吗?要说认识,那也是我比你先认识辛夏。”
崔衡冷嗤一声,“祁世子,别忘了,你在路上遇到她之前,我已经在来安县办过她父亲的案子了。”
祁少阳:……
他抿了抿嘴,崔衡已经不叫他名子了。
崔衡看了他眼,转身而去。
丁一看了眼祁世子,赶紧跟上自家主子。
直到崔衡一行人消失在视线里,知墨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