洒满阳光的窗边细细研读,指尖拂过粗糙的纸面,仿佛能触摸到古代工匠们的心血与智慧。
有时遇到不解之处,便向辛成安请教,辛成安总是耐心指点,从建筑材料的选择到施工工艺的讲究,从风水堪舆的考量到皇家建筑的规制、官署衙门的等级等等,让姜辛夏对古典建筑的理解愈发深入,眼中闪烁着对这门古老技艺的敬仰与热爱。
“姜主事,你的技术已经很好了,为何还学得如此如痴如醉?”
姜辛夏抬头,嫣然一笑,“因为学无止境啊!”
辛成安没想到她竟是这样回答,“好一个学无止境。”
姜辛夏感觉他情绪低落,有些不高兴,“大人,你怎么了?”
他摇摇头,“没什么?”
姜辛夏觉得他不想说,看看铺了一桌子的图纸,马上起身收拾,“大人,不好意思,打扰你了,那我就先撤了,下次有不懂的再过来找你,可不要嫌我烦哈。”
辛成安无奈的笑了下,手中没有大工程,但实际上他也挺忙的,不是这里要修,就是那个地方要补,琐碎的事还挺多,像什么衙门屋顶的瓦片松动需要重新固定,宫墙砖缝开裂需要修补的,就连公署衙门马厩里的拴马桩都得管。
见姜辛夏要跨出去,连忙提醒道:“匠工出去修时,一定要把图纸上的东西给他们讲透哈。”
匠工们有手艺,但很多看不懂图纸,都要跟他们讲透,他们才能修好补好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哦,对了,马上雨季要到了,太仓的梁柱要修好,不然经不住雨季的潮气会榻檐。”
“明白。”姜辛夏下意识里就伸出手比了个ok。
辛成安:……
这是什么手势?琢磨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意思。
算了,他老了,搞不懂年轻人什么想法了。
姜辛夏回到公务房,刚走到门口,围在一起的人看到他回来了,纷纷散开,也不知道又在讨论什么八卦,她暗暗耸一下肩,坐回自己工位,把老图纸轻轻的放到桌上,小心碰坏。
沈海是辛成安的亲戚心腹,知道辛成安看重姜辛夏,知道她是个有本事的人,所以经常悄悄把这些人说的八卦讲给她听。
他也知道这些人为何不喜欢姜辛夏,一个乡下来的小木匠,居然跟他们这些十年寒窗苦读、通过科考挤破头才考进朝廷衙门的人坐在同一个屋檐下,吃着同样的皇粮,领着同样的俸?,甚至有时还被委以重任,这在他们看来简直就是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