秉章那眼神瞬间如同寒潭一般,仿佛要将她看穿。
姜辛夏低头,顶着吃人的目光一动不动。
斋房内的人也被这边氛围感染,个个息声屏气不敢喘。
转瞬间,斋房内针落可闻。
就在姜辛夏感觉自己要被目光凿穿时,杨秉章终于轻嗤一声,“姜主事,不要忘了你现在是谁的人?”
意思是他才是她的顶头上司。
可这话怎么听怎么有歧义,让人听了很不舒服。
但姜辛夏装着听不懂,连忙表明态度,“卑职当然是工部的人,是杨大人的下属。”
杨秉章眸子暗了暗,一勾嘴角:“最好知道。”说罢,转身离开。
他周身几个侍卫目含警告朝斋房内所有人扫了眼,才趾高气昂的走了。
众人大气不敢喘,直到脚步声远走,大家才敢深吸一口气,但也没有相互寒喧,都跟有急事一般离开了斋房。
辛成安叹气,“小姜啊……”以后你在工部的日子可怎么混哟!
他没说啥话,伸手拍拍他肩,“工部见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
辛成安离开了。
李良也朝姜辛夏看了看,带着表弟离开了。
只有王钺走到姜辛夏身边,“辛夏,崔少监真的来了?”
姜辛夏点点头。
“那我就不等你了,咱们京城见。”
“好。”
众人离去。
春桃带着于吉照、长柱把斋堂收拾干净。姜辛夏跟他们一起,直到收拾完才离开。
山脚下,杨秉章的人看到了北面小屋门前停了马车,他们定睛一瞧,“公子,果然是那崔二郎。”
杨秉章撩起帘子朝北面看了眼,“回去吧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
马车离开,往南边京城方向。
半个时辰后,姜辛夏在小茅屋见到了崔衡,“大人——”
“都收拾好了,走吧。”
“好。”
二人一道上马车离开了福泽寺,以后再来就以香客的身份了。
马车慢慢而行,姜辛夏看向半山腰,福泽寺的飞檐在山林中若隐若现,红墙被午后寒阳染上一层温暖的金色,几株古松的枝干遒劲地伸向天空,仿佛在默默守护着这座新建的寺庙。
腊月寒风吹过,山间清冷,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,更添几分宁静。
马车的轮轴发出轻微的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