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,每一个细节都条理清晰,声音清亮不带一丝喘息,仿佛这酷暑的高温对她毫无影响。
等走到后殿尽头往边上拐时,众人目光瞟到了不远处的半山腰,那里堆着木料,粗壮的杉木、坚硬的柏木整齐地码放着,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香和潮湿的苔藓气息。
杨秉章指着那些木料:“姜主事,可千万别再让劣质木料混进来呀!”
姜辛夏闻言,立刻停下脚步,微微弯腰行礼,声音沉稳而有力:“杨大人放心,卑职每日都会亲自查验木料,核对材质、年轮、含水率,绝不会让一根不合格的木料进入工地。”
杨秉章面带笑意:“那就好。”
崔衡目光也落在那半山腰木料上,余光里,却把杨二郎的惺惺作态全看在眼里,嘴角几不可见的动了下。
新官上任三把火,今天上午巡视也不知算不算杨秉章的第一把火,等到中午,杨秉章带着他手下离开。
崔衡与姜辛夏来到了她住的小茅草棚。
巴掌大的地方,身材颀长的崔衡进来,连转身都显得有些局促,棚内光线昏暗,只有从小门洒进些光线,在泥土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姜辛夏不好意思,“大人,请坐。”
崔衡目光落在她身旁那个巴掌大的小凳子上,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前几天晚上的画面,让他的耳朵几不可见地红了。面上不动声色,缓步上前,在那小凳子上坐下。
姜辛夏则坐在简陋的床边。
一时之间,小屋子里静的只听到两人轻轻的呼吸声,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,让小小屋子显得更安静。
还是崔衡打破了宁静,“杨秉章是杨国公府嫡次子,宫中太后,是他姑婆,贤妃是他姑姑,生二皇子宋泓。”
“大人?”
崔衡继续说道,“你认识的祁世子祁少阳的姑姑是淑妃,生三皇子宋洹,朝廷中多有传言,说圣上将在这两人中选皇储。”
姜辛夏听懂崔衡的话了,“福泽寺跟……”
崔衡道,“大皇子生母是昭仪,背后并没有什么家族依附,但她从圣上还是皇子时就一直跟在圣上身边,现在大皇子身体弱,圣上便令人修福泽寺为大皇子、也为大赵朝子民祈福。”
崔少监的意思是她卷到几位皇子争储当中了?
她感觉头皮发麻,第一次问了关于来安县圣母庙的案子:“大人,我曾听传言说,圣母庙是关于德妃的,那他的儿子是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