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在礼部任职,任礼部郎中,虽然是五品官员,却是寄禄官,每日里不过是处理些无关紧要的文书,或是陪着几位老官员在衙门里闲坐品茶,日子过得清闲自在,倒也少了官场上的勾心斗角与繁杂琐事,只是这份“闲”,于旁人看来或许羡慕,但对一个国公府世子来说,处境是尴尬的,特别是跟亲弟弟比起来。
崔昭是受家族恩荫进入的礼部,崔衡不同,他不仅有国公府公子身份,又在十七岁之时考了进士,是既有身份又凭本事得到了四品少监一职,这是拥有实权的。
问完长子,崔国公又问次子,“福泽寺最近怎么样?”
崔衡放下筷子,拭了嘴,很正式的回道,“一切井然有序。”
崔国公点了下头,“吃吧。”
“是,父亲。”
崔衡才又拿起筷子吃饭。
崔母看了眼年轻有为的二儿子,这孩子什么都好,就是太一字一板了,有点头疼,开口道,“阿衡,你已二十又一,婚事不能再拖了,这个月府中会举行赏荷宴,到时京中有名望之家的小娘子都会来,你要是中意谁对我说,我让人做媒去。”
崔衡又放下筷子,“母亲,我现在的心思都在福泽寺上,暂时先不考虑婚事。”
“你都二十一了。”
“母亲,我们崔氏子弟二十五六成婚也不晚。”
崔母微愠,看向崔国公。
越是有出息的子弟,婚事越不急,崔国公示意妻子不急。
“让母亲费心了。”
崔母不满的扫了眼次子,“你呀……”
在规矩森严的国公府,又是名门望族的崔氏家族,崔衡的一举一动非常尊规守矩,认真的吃好饭后,等父母离开才下桌,又与兄长幼弟打招呼,让人指不出一处不是。
出了花厅,步入回廊,丁一这才上前,低声道,“公子,城外传来消息,有人动手了,姜师傅受伤了。”
崔衡闻言,身形微顿,原本略显慵懒的眉峰瞬间蹙紧,“什么人?何时动手?姜师傅伤势如何?”
回廊外的霞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,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花厅内淡淡的檀香,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丁一连忙道:“还没查出是不是一场意外,还是几个匠人有意为之,正在查,姜师傅只是膝盖受伤,木作乔大人给了两天让他休息。”
崔衡闻言眉头紧锁,目光深邃如夜,仿佛在迅速权衡什么,片刻后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