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青云朝那被刻意用其它杂物挡着的几根大柱子,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装上去呢?
一场闹事就这样被姜辛夏化解了,整个工程继续往前推进。
不知为何,姜辛夏有些心神不宁。
王钺见他还不下山,叫道,“喂,辛夏,守夜的人马上又要来赶你了。”
姜辛夏从后山一直巡检到山门,粗加工过的木料堆放的整齐有序,已经切削的卯榫架在三角架上,他俯身拿起一块卯榫销子,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木质,感受着木材的纹理走向。
黄昏中,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,与山间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,让散去匠人的工地更显宁静。
“走吧。”
王钺催她。
她点点头,出了山门。
王钺与她一道下山,一边走一边感慨,“你可真够认真的,原先就连我都不敢相信你能接下大匠头这差事,没想到你竟做的这么好。”
爹一直让他出来多锻炼,原本还不屑,王家木作行都做到了京城四家之首,还有谁家比王家更厉害的吗?现在出来看看,果然是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。
姜辛夏摇摇头,“跟工匠们比起来,我这不算什么。”
在古代,没有吊车,所有大构件都靠人工,匠人们为此付出的太多了,就算他再小心,还是会有匠人受伤。
一个伟大的工程不知要历经多少个日夜辛劳,不知要凝聚多少代匠人智慧与技艺,才能最终屹立于天地之间,成为流传百世的奇迹。
她这种辛苦算什么。
不说了,二人一起下山。
某府邸书房里,雕花红木书案上摊着一封信,烛火摇曳,将年轻贵公子的身影拉得长长的,那双平日里或许会含着几分慵懒或锐利的眼睛,此刻却像蒙上了一层寒霜,目光阴蛰,深如寒潭。
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书案,发出笃笃的轻响,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,每一声都像敲击在回事人的神经上。
管事实在受不了,抖着胆子提醒,“公子,那姓姜的要是还在工地上,咱们那批……,你看……”
年轻贵公子蓦然抬眸,“这种事,还要我教你们吗?”
“是是,小的知道了。”
开工已经一个月了,进入六月天,雷雨天气多起来,前一刻还是阳光明媚,下一刻乌云密布,雷鸣电闪,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落下来,起初稀疏,很快便连成一片,密集地敲打着地面、噼里啪啦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