翘角的晋商大院,雕梁画栋间藏着昔日的繁华。
她记得小时候,祖父带着她爬到应县木塔的顶层,俯瞰着远处的田野和村庄,夕阳的余晖洒在古老的木结构上,金光闪闪,祖父告诉她每一根梁柱都承载着千斤重量,每一块砖石都凝聚着匠人的心血。
父亲则教她辨认不同年代的砖瓦样式,手指轻轻拂过斑驳的墙面,能感受到岁月留下的温度和痕迹。
那些年,她跟着他们走过了北地的寒风,也踏过南方的暖阳,闻过古建筑里潮湿的木香,也感受过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青石板上的温暖。这些经历像刻在骨子里的记忆,让她对古建筑有着深厚的情感和独到的理解,也为她日后成为一名优秀的修复师打下了坚实的基础。
磨着磨着,梅朵怎么没了声音。
姜辛夏抬眼。
崔衡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小院,梅朵正局促的站在一边,见她看过来,呶呶嘴,似乎在提醒什么。
姜辛夏手拿砂纸,跟个傻刨似的,眼神清澈,却呆呆的一动不动,望着走向她的贵公子。
他逆光而来,一身绯色锦袍在炎炎夏日午后,宛如燃烧的火焰般耀眼,衣袂上绣着的金线暗纹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,仿佛有无数星辰在其间流转。
每一步都像踏着清风而来,他的面容轮廓在逆光中显得格外柔和,却又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,鼻梁高挺,唇线分明,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笑意,犹如从画中走下来的仙人,眉宇间带着几分慵懒,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贵气,让人不自觉地屏住呼吸,生怕惊扰了这份谪仙般的气质。
哎哟喂!
这个小木匠是不是看傻了?
梅朵只好充当起小丫头,“公子,这边有点乱,要不进屋喝杯茶?”
梅朵的话终于惊醒了姜辛夏,她连忙放下砂纸,从长凳上起身,伸手拿下围裙,挤出丝丝尴尬的笑容,“少监大人怎么有空光临寒舍?”
梅朵见小木匠引路了,她连忙进了屋子帮忙倒茶倒水,然后递给小木匠。
小木匠又递到崔衡面前。
小屋隔出来的会客地,只有巴掌大,颀长的崔衡进来显得逼仄,丁一与丁目想进来都没地站。
姜辛夏:……
“大人,请坐——”
赶紧坐吧,站着太显压迫感了。
崔衡一眼看遍了小屋,又瞥过来看了她眼,才慢悠悠的坐下。
梅朵见他们有话,悄悄的退了出来,看到门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