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管事看到楼阔与姜辛夏时,还以为姜辛夏是楼阔的小厮,没想到报名字时,说这位小哥才是匠头,引得一行人纷纷看向他。
其中一个长方脸中年男直接讥诮,“哪个木作行的少东家出来历练了?”
楼阔尴尬的笑笑,想解释却又不想解释,一旦解释了估计连说话的机会都没了,要是不解释,等事情不是他们想的那样,岂不是又难搞。
一时之间,左右为难。
大厅内气氛凝滞,几位匠头面面相觑,目光在姜辛夏身上打转。
姜辛夏拱手行礼:“晚辈姜辛夏能有幸与各位前辈同站于此,聆听各位教诲,是我的荣幸。”他虽年纪轻轻,却透着一股沉稳,眼神清澈,不卑不亢。
众人闻言,原本不屑的神情缓和了些许,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,其中那位老者捋了捋胡须,“小哥儿谦虚了。”。
伸手不打笑脸人,眼前少年小子的姿态放得极低,言语间充满了敬意,若再斤斤计较,反倒显得自己等人心胸狭隘,有失身份。
反正今天来就是看看他们本事的,管家撇了撇嘴,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,便带着四位匠头往要装修的小院走去。
小院是侍郎大人出嫁女儿以前住的地方,雕梁画栋,青砖黛瓦,处处透着旧时的精致。
从女儿出嫁那年起,这院子便空了下来,除了女儿偶尔回娘家小住一晚,十多年来,虽然有两个老仆人每日打扫,但仍避免不了岁月的衰败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尘土与潮湿的霉味。
管家对着四位匠头说道:“我们夫人说了,不仅要让院子恢复当年的光鲜模样,还要比从前更胜一筹,至于银子方面,各位不要担心,只要修缮的让我们大人、夫人、以及大娘子满意,肯定少不了你们的。”
几位工匠连连称他们肯定会修的精致华丽,让大娘子住的舒舒服服。
老匠头首先声音洪亮地保证:“老爷放心!我们祖上三代都是做木工的,手艺您尽管放心!这雕花窗棂、廊柱上的如意花草纹样,定会雕得栩栩如生;那青石板路,我们都会一块块仔细打磨,保证水光雪亮,像仙宫一样。
还有那院中的太湖石,我们会请最好的石匠来清理包浆,露出里面的纹理,再配上新栽的迎春花和垂丝海棠,保证春天一到,满院都是花香鸟语,比从前更添几分雅致!”
刚才奚落姜辛夏的那位匠人接着道:“彩绘方面,我们肯定用最上好的矿物颜料,红的像火,绿的似玉,黄的如金,保证百年都不会褪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