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碗香气扑鼻、热气腾腾的羊肉面就做好了。
弟弟早已饿得肚子咕咕叫,迫不及待地围了过来,眼巴巴地望着锅里的面条,姜辛夏笑着给他盛了一碗,自己也端起碗,暖意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全身,驱散了所有的寒意和不快。
“阿姐,你下午还出去吗?”
“不去了。”
“太好了。”
下午,姜辛夏坐在桌前做预算,阳光透过窗棂,在她摊开的本子上洒下斑驳的光影,她握着笔,指尖在数字间轻轻滑动,时不时圈出需要重点标注的项目。
阿弟在她边上练大字,铺开的草纸上,他正专注地写着千字文,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,毛笔时不时在砚台边润一下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姐弟二人各忙各的,一个沉浸在数字的世界里,一个沉浸在笔墨中,房间里安静而温馨,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和偶尔翻动纸页的轻响交织在一起。
两天后,姜辛夏做好了预算,但她没有把最好的一份交上去,而是交了一份符合当下行情且显得粗糙的预算给了楼阔。
楼阔拿到翻了翻,并没有发现姜辛夏做的东西敷衍,“还行,算中规中矩。”
姜辛夏:……
好吧,能拿出去应付就行。
因为拿出去的是敷衍了事的预算,所以姜辛夏根本就不期待结果,该干嘛干嘛。
在这次跑预算中,虽然寒风里来寒风里去没有结果,但对她来说是有成长的,一个把京城的建材码头都跑了,二个像木器行、沙石、瓦当等铺子也大致跑了一遍,算是把跟建筑、装修的铺子都认识了一遍。
十月天,寒风啸啸,像无数把小刀子刮在脸上,街上行人渐少,裹紧了衣裳匆匆走过,如果不是为了生计,谁会出来受这冻人的罪。
姜辛夏穿着厚夹袄,外头还罩着件耐磨的粗布袍子,头戴深灰色羊毡帽,将整个脑袋都捂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鼻尖。
她骑在大青骡上,骡子驮着两个大木盒子,盒子里整齐地码着两个用松木与竹条做成的房屋模型——一个是飞檐翘角、红墙黛瓦的道观,殿宇巍峨,朱漆大门上还画着模糊的门神;另一个是古朴典雅的木塔,每层都有精致的斗拱和雕花窗棂,塔顶还立着一根高高的风铃,在风中似乎都能听见清脆的响声。
姜辛夏紧了紧缰绳,大青骡打着响鼻,踏着冰冷的青石板,缓缓走进了热闹的坊子街。
这条街,座落了几家木作行,门前支起了高高的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