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楼叔所说的修缮,指哪些方面?”
楼阔回道:“那宅子据说在城东,是一富人家的老宅,虽说年头有些久远,但地势极佳,风水也好。掌事说他主人想把宅子好好翻新一番,既要做成雅致的私宅,又要能接待些贵客,所以得把各项开支都要算得明明白白,不能有半点差池,少不得得把砖瓦木石、人工费用、还有那些雕梁画栋的细活儿都考虑进去,不然到时候钱不够用,或者多花了冤枉钱,他就不好向上头主人交待了。”
这可不是一件简单随意的小差事。
姜辛夏默了默才问道,“楼叔,你说的这桩差事怕是有人报价了吧?”
楼阔没想到他年纪小小竟如此聪明,愣了一下,笑着点头承认了。
姜辛夏明白了,这是比价,而且她还是那个被拿来作参考的比价者,但这桩活她还是愿意接,送上门给练手的机会不要白不要。
“行,楼叔安排,我自跟在你后面。”
这么爽快,倒是让楼阔一惊,“你不怕白忙活?”
“那有什么关系。”姜辛夏道,“我小呢,楼叔给我机会锻炼,我该感谢才对。”
这话说的让人舒坦,楼阔起身,“我就喜欢夏小哥这身爽利劲,可交。”
他便把这宅子情况更详细的说了说,都讲完了,又叮咛了一句,“夏小哥也不要担心,你楼叔跟那些人比起来,也是给人家垫底的,但既然找到咱了,咱也去见识见识,积累积累经验,万一哪天就接了个大单呢,你说是不是?”
姜辛夏笑着点头称是:“是。”
事都说完了,楼阔出门,跨出门槛又调过头,“不过夏小哥放心,跑腿费肯定还是有的。”
“明白,一切都听楼叔的。”
“好好。”楼阔高兴的去给姑婆请安了。
姜辛夏掩上门。
姜来东从房间跑出来,“阿姐……阿姐,你又要出门干活了吗?”
“是啊,阿来在家要乖哟!”
“我肯定乖的。”姜来东道,“大黄跟我一样乖。”
大黄像是听懂了自己的名字,应景的汪汪叫了几声,姜辛夏捋了捋它的狗头,“对,都是一样的乖。”
第二日,把阿弟和大黄再次托付给了楼姑婆和梅朵,姜辛夏没驾自己的骡车,楼阔有骡车,而且他有专门的驾车师傅,她便和楼阔坐在车厢里,倒是暖和了不少。
行了一个多时辰,终于到了东城,看到了那处旧宅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