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了权力欲望的眼睛里,此刻透着一种多愁善感。
“我相信你。而且你知道的,我从不在意这些。”
卢克眉头微皱。早在几个星期前,他在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和玛格丽特商讨营救安娜的命令时,他就察觉到了玛格丽特情绪上的不对劲。
当时,他只以为玛格丽特是因为从小长大的闺蜜安娜生死未卜,加上家族在军方高层的权力交接面临危机,压力太大导致的。
但现在看起来,完全不是这么回事。
卢克可是知道玛格丽特在骨子里是带有那么一点属性的,但这种属性似乎正在她身上似乎正在一点点消失。
而到了现在,这种政客的冷酷和臣服感,似乎已经彻底被一种全新的陌生情绪取代。
他走过去,在玛格丽特身边坐下,轻轻将她拉入怀里:“亲爱的,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?可以和我说说吗?”
玛格丽特靠在卢克宽阔的肩膀上,沉默了很久。
“卢克,你知道我是怎么长大的吗?”玛格丽特的声音很轻,仿佛在回忆一段很不好的过去。
她苦笑了一声:“因为我是惠特克家族这一代最聪明的孩子,从我记事起爷爷就把我当男孩养。我没有洋娃娃,只有沙盘和军事条例。”
“从小,我就见惯了华盛顿和五角大楼里最肮脏黑暗的政治交易。我完全不期待一个美好的家庭。我知道我的爷爷在外面有几个秘密情人。”
“但我认了,这就是权力和政治带来的副作用,家庭和感情在华盛顿只是随时可以牺牲的附属品。”
看着平时坚强如铁的玛格丽特,此刻像个无助的小女孩一样越说越多愁善感。
卢克就算再蠢也知道可能发生了什么,能让一个女人如此多愁善感,除了酒就只有孕酮激增了。
孕酮在孕早期会呈几十倍地暴增,它对大脑有类似镇静剂的作用,但当它浓度过高时反而会导致孕妇感到疲惫,情绪低落,脆弱易哭。
卢克深吸了一口气,按住玛格丽特的肩膀,直视着她的眼睛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:“亲爱的…我们要有一个孩子了,是吗?”
玛格丽特的话音戛然而止。她猛地抬起头,那双有些湿润的眼睛直视着卢克。
她本以为在这个自私且野心勃勃的男人眼里,自己会看到嫌弃指责,甚至是那种麻烦来了的厌恶情绪。
但她什么都没看到。卢克的眼里,只有震惊,以及震惊过后那掩饰不住的狂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