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,笔迹变得更加凌乱,字句之间透着明显的恐慌。
“……宗主疯了。为了突破化神飞升,他把整个宗门都搭进去了……”
“……他说天地灵机会日益消退,现在不走以后就再也走不了。我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,但他已经动手了……”
“……墨州的灵脉根基被抽干了大半。表面上灵气还在,但那只是残余。根基一断,灵气迟早会彻底枯竭。几十年,也许上百年,墨州会变成一片死地……”
李源翻过这一页,后面几行字迹更加模糊,只能辨认出零散的片段。
“……不止墨州。宗主打算对梁州也下手。灵脉、妖兽、精血,所有能提供灵机的东西他都要……”
“……宗门里传遍了,可能有长老已经暗中联络,打算自立。可谁敢真的动手?宗主是元婴后期大修士……”
“……我只是一个门弟子,什么都做不了。把这些记下来,万一哪天有人能看到……”
日志到这里便断了。后面的纸页全部被虫蛀成了碎片,无法辨认。
李源将书册合上,放回桌面。
墨州灵气衰退的根本原因,就在这几页纸里。
不是天灾,不是自然枯竭,而是玄幽宗宗主为了突破化神,强行抽干了墨州的灵脉根基。
他转身检查石桌的抽屉。抽屉已经卡死,李源以灵力轻轻震开。里面放着一张对折的兽皮。
兽皮已经干裂发硬,李源将它展开铺在桌面上。
是一份地图。
残破得厉害。兽皮的边缘碎裂了近半,上面的墨迹大部分已经褪色模糊。能辨认出来的,只有几个用特殊符号标注的点位,以及连接点位之间的几段虚线。
没有图例说明,没有方位标注,甚至连比例尺都看不出来。
但李源的目光在其中一个点位上停住了。
那个点位的相对位置,与他两日前跟踪魔修消失的那片山谷,几乎完全吻合。
他将地图上残存的每一个点位的相对坐标牢牢记在脑中。
“季前辈,王兄,你们来看看。”
季怀远和王庭安走到桌前。
李源将日志的内容简要转述了一遍,随后将残图摊在两人面前。
石屋内沉默了片刻。
季怀远的脸色沉了下去。他看着那张残图,半晌没有说话。
“玄幽宗的遗物。”季怀远最终开口,声音低沉,“墨州灵气衰退的事,修真界一直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