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源坐在正屋的石桌前,气息遮蔽将外显的灵力波动压在炼气六层的水平。
桌面上铺着一张金色符纸,暗金灵墨在笔尖上微微发光。碧云符笔握在手里,笔杆沉稳温润。
凝神纹第四圈走到一半——
院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两个人。
前面那个的脚步沉稳有力,后面那个步子更快些,像是在跟着。
李源手里的符笔停住了。
下一瞬,一股压迫感从院墙外面直接碾了过来。
不是灵力攻击,不是法术波动,是纯粹的存在本身带来的重量。
灵压。
筑基修士的灵压。
和贺丹师的不太一样。贺丹师的灵压像一块搁在桌上的铁砧,安安静静的,只有走近了才能感受到分量。这一股灵压更外放,还没进门就已经感觉到了。
院门被推开了。
两个人走了进来。
前面那个是一名六十来岁的老者。身材不算高大但极为挺拔,脊背笔直得像一根铁柱
面容清瘦,颧骨高耸,两鬓斑白,一双眼睛不大但极亮。
穿着一身深青色的长袍,袍面上没有任何纹饰,但衣料的质地极好,在阳光下泛着一层内敛的光泽。
筑基。
后面跟着的是王陆。
老者走进院子后脚步没停,目光从院角的灶台上扫过,又从正屋的门框上掠过,最后落在了站在石桌旁边的李源身上。
这些信息倒不是李源刻意打听的。
巡查使在坊市里走动,和周围的摊贩闲聊几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,尤其是新来的散修,按规矩本就要登记在册。
今天路过赵五的摊位时,李源没有停留,余光一扫便走了过去。
摊子还是那副样子,一块脏兮兮的粗布铺在地上,碎料堆了小半堆。那块玉佩依旧夹在矿石之间,灰扑扑的,和旁边的石头块混在一起,不凑近了根本分辨不出来。
赵五在摊后拢着袖子,袖中隐约鼓起一块。
李源走了几步,忽然注意到一件事。
赵五面前的碎料堆和前相比,数量几乎没有变化。
卖不掉东西很正常,但赵五显得有些不同。
不吆喝,不招揽,就那么坐在摊后面,一坐就是大半天。
一个做生意的散修,摊上的东西卖不动,自己也不着急。
这条巷子里其他的散修摊位,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