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让人论述秦皇汉武,再次之,若是想要稍微遮掩点,便是汉文帝定难继绝。”
士子们歌功颂德半天,最后全去吹捧伊尹周公处置君王宗室是对的,那吹的岂不是亚圣治政的合理性?
韦述有些纠结,他和张九龄对视一眼,似乎已经明白。
“所以,你们是怎么破题的?”
韦述回答道:
“太甲被放逐三年,而后复为君上,治国有方,诸侯归顺;又有周宣王承厉王之烈,能拨乱反正,诸侯复宗周,史称中兴;
下官的意思是,臣子君上,皆是有德之人,人皆有良知,但特殊之时,须行特殊之事,无论君臣,但成事之后,需要复行良知。”
张九龄破题的方式则是剑走偏锋,有些类似韦述,但则是用普通臣民视角证明那些大臣和君主的得失,从而论证当今。
他们两人毕竟是隋王府的人,整体文风必然是倾向于支持二圣。
“但这样说起来,整体题目的格局还是很奇怪。”
总不能说皇帝的格局太小,眼皮子太狭窄,居然想着用这些烂俗的例子给他自个洗白。
张九龄看杨慎似乎也在思考,便问道:“如果大王当时也在考场上,会如何破题?”
“本王当时会想,这破题是把本王放在火上烤。”
伊尹周公实际上并不完全是洁白无暇,后世人和史家只是赞誉多过毁谤,类似于霍光王莽那种,则必然是毁谤多过赞誉。
本朝的伊尹周公,难道不是在说杨慎?
但,李重俊不会蠢到直接在区区几道考题上挑衅宣战,那他想让底下人领悟的意思到底是什么?
杨慎看着一大一小两个皱眉思索的人,忽然道:“我懂了。”
“你们破题的意思,全错了。”
“大王也懂经义史书?”韦述问道,张九龄在桌下踹了他一脚。
“我懂他。”
“考题上既有伊尹周公,又有四夷宾服、替君王安定天下,这说的不是我,而是相王。”
“相王安天下?”
杨慎看了一眼韦述,温和道:
“我让相王父子带兵去江淮,就算倭人没来,他和楚王也得亲手诛杀江淮士族,安天下三个字,到时候就符合他们了。”
科举考试的结果,至少得再过一两个月出来,到时候江淮的事情必然会全部镇压住。
然后,有心人终究能领悟到上意,顺遂皇帝的心意,弹劾相王父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