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候又该怎么办呢？
皇帝一直在偷偷学习杨慎，但他迄今为止都没从杨慎那里得到答案，毕竟，自己这个皇帝，总不能亲自下场带头屠杀士族吧。
见杨慎沉思着没有立刻回答，皇帝就又道：
“朕还仔细研读了你留下来的那些东西，无论是你已经制作出来的火药，或者是图纸上的玻璃、蒸汽机之类的东西，其中有很多东西现阶段制造不出来，但朕很好奇，若是制作出来了，天下又会变成什么样子？”
皇帝顿了顿，盯着杨慎的脸：“会变得更好吗？”
人人都能奢侈享受，军队出征势如破竹，全天下真正连通为一家。
“千年之前，饭里有肉是周天子才能享受的待遇，千年之后，哪怕是大唐治下的普通农户，只需要多攒半个月钱，完全能让家人孩子吃上一顿荤食。”
杨慎没准备给皇帝上课，但有些事情皇帝不用说也能明白，因为皇帝没地位的时候，韦后和安乐公主是真的会让他挨饿，此外那些见风使舵的奴婢，其中固然也有好人，但趋炎附势的才是大部分。
“大唐以后不一定会变得更好。”
杨慎摇摇头。
“饿死病死的人不可能绝迹，穷人富人的区别还在，冤案还会有，纨绔子弟哪怕是已经在当代被杀绝了，但肯定还会从其他地方又冒出一茬，只要刀不停，他们的数量就会越来越多。
世上从没有制造出一件工具就能永远做好一件事的道理，再先进的技艺，终究也只是个工具，所以要看你怎么用。”
宏大叙事必然涉及到虚无主义，就比如皇帝有时候晚上也会想着，如果自己当初没有杨慎带着杀入宫中抓住父皇，那自己和大唐的境遇会不会不一样？
越是这么想，杨慎的存在就越是无法忽视，同时也证明自己如果没有杨慎，肯定做不成任何事情。
皇帝欲言又止。
杨慎问道：
“圣人是不是想问，你在我这里，是不是也是一个工具？”
皇帝抬起头，有些尴尬，嘴唇嗫嚅了一下。
“你是我父亲！”
李隆基看着站在旁边的相王，怒声道：
“哪怕这次平定倭人之后，圣人会因此猜忌你，我也不会真的跟在圣人后头当狗，他还不配让我当狗！”
父子俩僵持着，面前是成百上千被迫跪在地上的倭人。
如果是厮杀中不留活口，倒也罢了，但现在李隆基要把他们全部弄死，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