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慎站在殿门外,处理了半天的政务,看着天边夕阳西下的光景,他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一句。
长安是个好地方,但自唐朝之后,几乎就没有王朝再定都于此,被断流的漕运和经济中心东移都是历史大势,一个人的努力在大势面前不值一提。
杨慎很早就开始推动漕运改制,尝试用各种办法给关中续命,而且已经卓有成效。
关中,才是他真正全力经营的地盘,谁知道才出门一年多的时间,家里居然又已经乱作一团。
所以推行理学倒成了关中境内的必要事务。
理学的重点在于强硬规矩,把所有人都束缚在设定好的规矩里生活,但凡是统治者都极其愿意看到这点。
但杨慎自己并不是大儒,而他也不能真的把所有人都变成庞大体系里的奴隶,至少对于自己身边那些文官武将而言,他们所要学习和理解的理念,更偏向于心学。
只有他们和朝廷官员学习的东西存在本质上的差别,这些隋王府幕下的属官才会一直死心塌地效忠杨慎,做事的效果也会更好。
陈希烈从远处宫门外走进来,一看到亚圣站在台阶上,他连忙一路小跑过来。
“亚圣,城内已经弹压结束,县牢、刑部和大理寺的几处牢房都已经塞满了人,但没有多少人招供,都在叫屈诉苦,不愿意配合。”
那些教众或许觉得,大伙所有人加起来这么多,正所谓法不责众,亚圣总不能真的把这么多人都砍了吧?
“粮食呢?”杨慎问道。
他在意的是赵五娘骗走的那么多粮食,而且赵五娘本身人在长安,赃粮还算集中,只要县衙差役和南衙卫卒配合,很容易就能找到这些粮食的储藏点。
但范围扩大到整个关中,那些六斗米教的各级下属一听到赵五娘身死的消息,大概率会想方设法把粮食换成各种财物,赶紧逃出关中。
“长安城内外的赃物都已经被清查完毕,但是只有预计数目的一大半,其余剩下的那些恐怕是再也追查不回来了。”
那些被骗甚至是被骗到倾家荡产的百姓,接下来就要考虑怎么熬过今年一整年,眼下甚至连夏季都还没到。
“先筹集粮食,令各家大族认捐粮食。”
“喏。”
“还有,让你们去兵部衙门拿的名册呢?”
“已经拿到了,还在清点,里面明显有被篡改的痕迹,但只要一对照各级文书,很容易查出篡改源头。”
杨慎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