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个月军队出征江南,视情况而定,如果有必要的话,砍了她祭旗,一个倭女而已。”
“你又要出征?”
不等杨慎回答,她就放下饭碗,到外面吩咐婢女烧水。
隋王府是有汤池的,但没有太平公主家里的那座汤池更大,杨慎家里的这处汤池,最多只能同时容纳三四人。
今日新进送了两只鸳鸯,在其中自然是正好。
随着热水添满,一汪汤池幽深如桃源,两只鸳鸯在水中嬉戏对扑,乳白色的羽毛被水花打湿,池边叠着两只素白绫罗袜,玉莲早已没入水中,白嫩娇弱。
待得困倦时,其一自卧于水边石台,相视而笑,复轻啄相接,翘舌涤其浊秽。
“阿兄,你的脸好苍白。”
崇昌县主李玄玄有些担心的看着杨慎,她能闻到对方身上才沐浴不久的气息,但又怕杨慎真的受了什么暗伤。
“我家里有婢女擅推拿之术,若是阿兄不嫌弃,我命她来推一推,可好?”
“不必了,只是有些劳累,我是来找你父王的。”
杨慎需要和相王聊聊接下来的事情。
李玄玄觉得他是不想让自己担心,心里更加感动,又说了几句,才动身去请相王。
相王坐在书房里,显然是早已在这儿等候杨慎,却格外谨慎的询问女儿。
“他就是这么说的?”
“对啊。”
“没说聊什么?”
“阿兄只说聊聊。”
相王叹了口气,伸手揉了揉女儿的脑袋,怜爱道:
“你真情愿在他身边么?”
李玄玄没有脸红,只是理所当然道:“为了父王和兄长,我一个女儿不算什么,要是能让你们好好活着,我在身边服侍他一辈子,都是愿意的。”
“不,若是你不愿意,为父会替你回绝,不管你是想嫁人还是想入道,我都绝不会勉强你,任凭你为之;为父这辈子都是一个没用的人,但庇护自己的女儿,替你求个美满,还是能做到的。”
“我愿意的,我真愿意!”
相王看着急了的女儿,再度叹息一声。
“那为父就告诉你一句话。”
“父王请讲。”
“成王李千里的两个嫡孙死了,这事若是李千里自行为之,倒也还好;
但若是是圣人或是亚圣做的,你这个能名正言顺嫁到杨慎身边的宗室女,日后恐怕也躲不过这种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