族再加上江淮士族,以及其他各家的热情拱火和推波助澜,其所能煽动起的叛乱绝对不是小规模,更何况去年上半年的时候,皇帝和亚圣都在外带兵,整个朝堂管事的其实就是那些宰相,大家可以尽情在洛州境内经营势力。
甚至于,见面的时候,还能互相打个招呼:
你是某某家那个造反的?我也是!
什么,原来你也
全唐的世家大族们,罕见的联合到一块。
但眼下,他们面临的两大问题是,洛阳城门一直没有打开,而被派去挡住杨氏私兵的杂牌军已经开始落入下风,哪怕后者也弄到了不少武库里的兵甲,但打起来死人后,就开始成建制的溃散,然后又被后方督战的人轰赶回去。
在真正要做大事的今夜,各家的当家人却直接分崩离析,关陇的归关陇,江淮的归江淮,谁也不听谁的调派。
甚至于,几个江淮士族派出的家族子弟此刻正跪在一座土丘下方,虔诚的双手合十,仰头念诵。
在土丘上,正有几个老尼姑舞蹈念咒。
“魂归去兮~魂归去兮~”
他们,在搞战前祭祀。
这时候,一名身着甲胄的管事快步冲过来,惊慌喊道:
“报,洛阳城门开了!”
大几千上万人规模的会战,就连杨慎其实也根本不敢随意指挥,他每次能做的,就是安排好各营的主将,鼓励他们发挥自主能动性,然后自己带着铁骑去践踏凿阵。
这种打法在国战的过程中极其凶险,就算是赢,本身军队也会伤亡惨重。
杨慎已经多次证明了这一点。
城门大开,还未走出城门,就能看到城外蔓延数里的火光,绵延起伏,如同一座已经喷发的火山。
杨慎戴上兜鍪,从张守珪手中接过马槊,象征其身份的龙旗在夜风中猛地一扯,随即开始狂飙突进。
万骑出城。
顷刻间,山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