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母亲病死,顺利继承大统,那些狗噙的臣子都只是在趁机邀功自重,甚至害他背上逼死了母亲的骂名。
但这种自作聪明的想法充满了李显式的懦弱无刚,甚至还很自信,觉得自己真有那本事,能应付好母后暴毙后的所有事情;
首先没人能断定武则天会不会骤然恢复健康,继续带着大家做噩梦,把江山败个干干净净;
其次,李显和弟弟李旦都做过皇位,而若是武则天死后没有明诏,武家众人的势力又极大,谁知道斗起来的时候会是什么样,谁又能保证不会弄出五胡入华那种惨剧。
陈希烈却不敢把这些话说给杨慎听,自己是跟着亚圣的,就算道理是那般说法,但唯一正确的,只能是自家主上。
要知道,上一次李氏独尊的时候,杨氏可是被迫落幕退场了。
陈希烈开口道:“无论何时何地,某,生死皆随亚圣。”
始终没开口的张九龄在旁边平静道:
“我也一样。”
“死不死的倒也无所谓,先把今夜的事情做完再说。”
杨慎目光在两人脸上顿了顿,火光明亮,他们的面孔在此刻无比清晰。
周围不远处的那些军将、甲士,一个个面容鲜明,目光都始终落在杨慎身上。
整支军队如嗜血巨兽般蛰伏在黑夜中,但只要稍微一动,其山岳般的巨大身躯就能轻易撞碎夜幕。
杨慎默默回忆着自己一直以来的想法。
这也是他唯一能和李重俊达成共识的地方。
对自己而言,就算当下是一个在自己看来还有很多不足的时代,但这个国家,有无数身上流着和自己一样血脉的人,自己能清楚看到他们的喜乐、荣辱、兴衰,甚至能完全把控和推动这一切。
什么科技,什么发展,什么开疆拓土,最终只是为了让这些平民百姓有办法填饱肚子,甚至也能让那些所谓的权贵、世家大族跟着沾润到更长远的利益。
但他们不要长远,要的就是现在。
那就没办法了。
“众将士!”杨慎开口道。
他牵了一下缰绳,座下战马载着他缓步前行,经过一名名将士的面前。
“还记得前年的时候,你们之中还有很多人吃不饱饭,带着一家几口的家眷四处讨饭,那时候,你们叫流民,是我招募了你们,带你们去跟突厥人血拼,去保护我们自家的土地!”
有些骑兵身形如雕塑般,隐在兜鍪下的眼睛却有些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