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自己做鬼脸。
“你是李唐的子孙,但他也是我们杨家的儿郎。”
“皇后要提醒朕的,就是这事?”
皇帝对她吐了吐舌头。
“你一个妇人,怎能懂朕和他的想法。”
“本宫要提醒的不是这个。”
皇后顿了顿,道:
“根据我对阿弟的了解,他今晚不会按照约定时间来支援宫城。”
“箭!”
独孤祎之高吼道。
他是善带兵的,在其身边林立于城墙上的无数禁军在短暂的停滞后,对着城外倾泻箭矢。
夜幕中,当即响起一阵阵惨叫声。
玄武门内驻扎了一个屯营,其中物资齐备,已经有好几桶火油被运上城墙,在独孤祎之的命令下倾倒出去。
几名禁军将火把凑过去,“轰”的一声,整面城墙都被火海覆盖,哪怕是城墙上的守军,也被迫开始后撤,连带着箭矢都无法再射出,视线被火光全部阻挡住。
城外的叛军们却精神一振。
换上简陋甲胄的中年人喊道:
“独孤家的人已经按照计划准备开城门了!”
在其身边,被捆住双手的相王有些无奈道:“独孤家的嫡女嫁给谁了,你莫非不知道?”
“不劳大王提醒。”
中年人转头看向他:
“独孤家的田产实际上如今全被杨家吞入腹中,相比起以前的家道中落,现在整个独孤家都要被吞并了,这件事,大王难道不知?”
相王还真知道这事。
京兆独孤氏跟在杨家后面吃了不少利益,大部分田产同样被拿去养了私兵,但独孤家养的私兵,实际上又全都跟在杨慎帐下,独孤家没有落得任何好处。
对一个世家而言,存续,才是最大的意义和目标。
家门阔气的时候,可以宴宾朋做高官,肆意享受。
就算是没落了,也带着股“一壶浊酒喜相逢,古今多少事,都在笑谈中”的潇洒气魄。
忍气吞声,伏低做小,都是为了家族的延续。
“独孤家满心欢喜以为自家吊上了金龟婿,实际上是把一头中山狼给引进了家门。”
“独孤祎之不可能是这般想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中年人笑了笑,意味深长道:“都是出身家族的人,长者想要用大代价求一个未来,但年轻的人可等不了那么久。”